完本科幻小说,《我真没想当救世主啊》,第31届中国科幻银河奖最佳网络文学的获奖作品

星海漫游,时空穿梭,机械科技,目标是未知的星辰大海!《我真没想当救世主啊》本书又名《千年回溯》。第31届中国科幻银河奖最佳网络文学获奖作品。火中物 著
前面内容有点像主角穿越,然后做一个文抄公的故事,但是其实不然。在作者用大量笔墨铺垫以后,整个故事将会像破茧成蝶一样,进行升华。
就像作者说的【62章起飞,92章爆炸。这是个凡夫俗子把自己硬顶成文明救世主的故事。】
简介:
1977年,旅行者升空。
2010年,旅行者二号向地球发送回一些奇怪的信息。
2021年7月,旅行者二号提前四年彻底失联。
二十六世纪初,地球文明被封锁圈养。
3020年10月27日上午十点,人类灭亡。
在灭亡的前一年,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陈锋穿越时空,抵达了千年之后,并且他发现自己死后将会回到二十一世纪。
在未来阅读历史,在历史中改变未来。
陈锋开始在这看似永恒的循环中,为自己与人类寻找黑暗中的唯一曙光。

261.1万字男主:陈锋,追求人类文明的自由,未来和过去与你同在。
概念图女主:钟蕾,音乐才女,用尽一生的约定。伟大的音乐家。
概念图旧开篇
第1章 我的梦竟是真的 遥远的天边,朝阳懒懒散散的升起,刚刚冒出半个脑门。
酡红的朝霞横跨天空。
陈锋蜷缩着双腿,孤独的坐在窗前,目视朝霞,石化成一尊雕像。
此时他的表情很微妙,三分惆怅,三分迷惘,两分震惊,两分遗憾。
他又回头打量自己的房间。
干净、整洁。
洗到发白的衬衫挂在铁丝上,饭桌上摆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碗,一双筷子。
油盐酱醋。
歪歪扭扭的布衣柜里挂着三两件劣质西装,T恤和秋冬休闲装。
小桌子上摆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一个普通都市上班族的出租屋,贫穷、乏味、枯燥。
陈锋揉揉额头,努力的想要清醒振作。
突然从天堂堕回凡间,让他好难适应。

他大约用了十分钟才接受现实,自己没有穿越,只是做了个梦。
现在梦醒了。
这里,是自己的公寓,是自己在这个城市安身立命的临时的“家”。
昨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锋做了一个梦。
这梦太真,真到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以至于他在梦境里大约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勉强接受了自己“穿越”了的处境。
并且还是穿越到现实世界一千年之后的未来世界里,成为了一个名叫陈锋的世界军预备役列兵。
是的,名字一模一样,就连长相也有七八分相似。
但陈锋没能继承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所以刚穿过去时,他整个人都处在懵圈的状态,搞不清状况。
在浑浑噩噩的这几天,预备兵陈锋表现极差,干什么都不行,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于是他很凄惨的被开除军籍,并打回原籍,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低保户。
所谓低保户,就是被认定为没有工作能力,没有任何创造价值的可能的人。
低保户不能享受高等教育,没资格从事任何工作,只能在福利制度的最低保障之下苟活。

说是苟活,但其实待遇不错,吃得香,睡得好,还能独享两百平的大平层。
陈锋简直难以置信。
他生活的时代,房价高企,应届大学毕业生除非家境殷实,不然想在大城市里弄个立锥之地千难万难。
可在这个时代,啥事儿都不用干,最低保障待遇就白送两百平大房子,想住多久住多久。
这分明是天堂!
政府配发的人工智能助手将他的照顾得无微不至,堪称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他只管玩!
想看电影,全息立体海量片源看个够!
想听歌,近场音响带给你音乐厅般身临其境的体验,横跨千年的无限曲库更是应有尽有。
想玩游戏,脑波共振协同沉浸游戏,各种题材,从星战到历史,再到不可言说,要什么有什么。
千年之后,科技水平长足进步,社会生产力大为过剩,养活近三分之一总人口数量的低保户,完全不成问题。
在陈锋看来,这低保户所享受的生活、医疗等等各方面的服务完全配不上低保这两个字。

那是皇帝般的日子!
这样的低保皇帝,我要当一辈子。
陈锋乐不思蜀了。
反正他前世读高中时就和想逼迫自己退学打工的养父母断绝了关系,无亲无故,毫无留念。
他在现实生活里也只是个被疯狂压榨的苦哈哈都市上班族。
前世今生两相比较,完全没得比。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低保户的生活中幸福的过完一生。
说不定还能在低保户里找个漂亮妞组成低保户一家,再生个小低保户出来。
但转瞬间一年过去,当他在不断的玩乐中慢慢适应这个时代后……
突然,那一天,天空被漆黑笼罩。
全世界所有人都仰头望着天空,那里有一个庞大到无以复加的诡异物事。
它静静的飘在高空,遮天蔽日。
像金属,但又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漂浮着。
紧接着,诡异物事的中心处隐约有一点微光闪烁,然后越来越亮,直到充斥满整个天地。
陈锋在看到这束光的瞬间,强烈的刺痛感在脑海深处迸发,瞬间蔓延全身,海浪般将他吞没。

剧痛袭来,他抱头蜷缩到地上。
痛楚不断加深,灵魂仿佛都要出窍,心脏好似被人捏在掌心慢慢碾碎。
他张开嘴想惨叫,但喉咙里却只能嗬嗬连声。
他能感觉得到无数细密的血珠从自己全身各处皮肤渗透出来。
他旁边相隔两三米的其他人,身上正发生着与他一模一样的事情。
陈锋知道,自己这是要死了。
毫无征兆的,十分诡异的,自己和全世界的人一起,都要死了。
等他真的死过去,再睁开眼时,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陈锋用了快半个小时才从那惨烈的剧痛中缓过来,并深深的为之庆幸。
哦,那是个梦。
谢天谢地,那原来是个梦,而不是真穿越。
陈锋从凳子上站起来,下意识打个响指。
“小薇,给我拿衣服……”
小薇是他在梦里给人工智能助手起的名字。
可惜等了好久,没动静。
他又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算了,梦就梦吧,醒就醒了。再好的梦,也不如真活着。”

看看墙上的挂钟,2019年10月27日,上午七点二十。
“我真只是睡了一夜啊!”
陈锋耸耸肩,认命了,抓紧时间洗漱,还得去上班。
他洗把冷水脸,换上旧西装,把自己打扮得似模似样,完成从梦境抽离回现实的最后一步。
推门而出,一袭白影扑面而来,恍如鬼魅。
他差点迎面撞上个身材窈窕的女子。
女子才刚刚推开公寓门进来。
公寓廊道的空间很狭窄,她无处躲避,只能惊呼着往后仰,好险才勉强用手扶住墙,没栽到地上。
“你干什么!”
她抬头,怒目圆瞪。
声音很清脆与悦耳,让人过耳不忘。
陈锋直视前方女子,略感迷惘。
她身高约莫一米六五,穿着修身的白色外套,一头长发披散,在黑眼圈的映衬下,鹅蛋脸的脸色稍显灰败。
很显然,她一宿没睡,必然是在外面通宵了刚回公寓。
糟糕的精神状态并未影响她的颜值,反而给她一种慵懒的美,让人眼前一亮。

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哪怕蓬头垢面,也一样好看。
女子见陈锋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肯转眼,眉头迅速拧起,“看什么看?”
陈锋赶紧飘走眼神,犹疑不定的问道,“不是,别误会。我没那意思。你……你是?”
女人撇嘴皱眉,白眼一翻,“少装模作样了,你不是公寓管家吗?新住客你会不知道名字?这样拙劣的搭讪方式,十年前就落伍了。懒得理你。”
说完她侧身往旁边一闪,通过狭窄甬道再转个角,咚咚咚上了楼。
嘭!
楼上的门关紧了。
陈锋哭笑不得。
他承认自己刚才看呆了,但并不是他看见美女就转不开眼。
在梦境里体会过那么多高科技的沉浸式不可言说游戏,他早已品尝够了山珍海味,没那么不堪。
陈锋只是分外不解,自己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她,可莫名觉得对方很面熟,好像不久前才在哪里见过。
陈锋耸耸肩,也不急着出门了,而是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再登陆公司管理系统。

陈锋的工作正是这家名为客来公寓的公司的小区管家。
他负责的是本小区共计八十套公寓,包括他自己住这套,也包括楼上那女人的那套。
他可以从管理系统中查询到所有租户的个人信息。
小区的公寓楼是LOFT结构,层高五米八,总建筑面积四十余平。
公司将一套公寓改造为上下两层的两个标准套房,各自有一个入户门。
上下两层的套房共用一个外面的大门。
陈锋用员工内部价把这套公寓的下层租了下来。
至于楼上的套房,因为上一任住户突然搬家,之前闲置了有小半月。
他想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前几天,市场部的同事安排过来个新住户,自己把钥匙给同事转交,楼上便住进来一人。
那住户和陈锋的生物钟似乎完全颠倒,所以到现在都没见着第一面。
陈锋也没在意,反正都没到交租金的时候,都懒得去看对方的信息。
在梦里过了一年的神仙日子,竟连几天前的记忆都变得有些久远与模糊了。

终于,调档成功,对方的信息跃然而出。
“姓名:钟蕾。”
“年龄:21。”
“概要:自由职业者,中海音乐学院本科退学生。”
“合同细则:一年合同,月租2200,月结,押金3000。”
除了这些基本信息,还有一张身份证正面带水印的扫描件。
看完这些资料,陈锋当场傻了眼,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跳拉高到每分钟一百八十次。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
“这太荒谬了!”
“难道我的梦是真的?”
陈锋近乎癫狂的自言自语。
他直勾勾的盯着面前钟蕾的证件照,脑子里又回忆着刚才那张疲惫但却依然艳光四射的脸,又再反复回忆脑海里那个在梦境里看过很多次的形象。
完美对应上了,肯定是同一个人!
在梦境里,身为一名混吃等死的低保户,陈锋没少听歌。
海量的音乐数据库里,拥有数之不清的经典歌曲。
那可是上千年的历史沉淀。

不过越是到后期,音乐的风格就越多变,乐器的种类更是千奇百怪,音乐审美变化很大。
那些后世的经典歌曲在陈锋听来也不错,但没有二十一世纪初的歌曲那般契合他本人的喜好。
所以他听歌的口味大量集中在二十一世纪初的作品上。
有几个歌手受到陈锋的格外青睐,其中就包括一位名叫钟蕾的女歌手。
她的每首歌,陈锋至少反复听了不下五十次。
钟蕾,下一个千年里最伟大的音乐艺术家之一。
成名于二十五岁,从此后一飞冲天不可收拾。
她的作品数量不多,终其一生留下了共计七十八首作品。
其中她本人演唱三十首,作词作曲四十八首。
每一首,都是传世经典。
她的成就,跨越了十个世纪的千年历史。
在诸多评选里,她都名列公元两千年至三千年间的世纪艺术史前百人之列!
百人,看似很多。
但反观公元两千年之前的艺术史前百人分别是哪些人。

贝多芬、莫扎特、柴可夫斯基、达芬奇、莫奈、毕加索、王羲之、李白、杜甫……
她的成就,就相当于这一千年里的贝多芬!
作为歌手钟蕾的忠实听众,陈锋看过她的人生履历。
她特别与众不同的一点,便是她在求学时居然因为音乐理念不同,而与导师闹僵,最后甚至愤然退学。
她退学的学校,正是中海音乐学院!
容貌、人生履历,这是陈锋断定此钟蕾就是彼钟蕾的原因。
可她居然是自己新鲜的室友!
并且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看起来还这么蓬头垢面。
但这依然不是陈锋最震惊的地方。
他最惊悚的,是他打死都没想到,自己在梦境里留下深刻印象的历史人物,竟然真的存在于现实世界,并且就在自己身边!
这说明梦境真是千年之后的现实!?
第2章 有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连累陈锋一整天都不在状态。
幸好公寓管家的工作内容十分简单机械,没什么技术含量,混着就过了。

并且今天陈锋运气不错,麻烦的事情都没出现,只简单处理了几件小事。
下午他去公司参加了个月度总结会,开会时依然全程心不在焉。
他挖空心思的回忆梦境中的一切,越想越是不对味。
作为一个“穿越者”,要了解一个世界,当然是先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
梦境中他在这方面花了不少心思。
他以自己生活的时间点为界限,把梦境世界里的历史一分为二。
前半部分历史,梦境世界与现实世界完全重叠,一模一样。
醒来后他想过,梦境本身就建立在自己的世界观之上,那么前半部分历史与真实的历史必然重叠。
但从现在开始往后推一千年的后半部分发生在未来的“历史”究竟是否正确呢?
陈锋心里完全没底,因为他能查到的后半部分的历史史料十分梗概,毫无参考价值,连初中历史教材的详实程度都不如。
百年光阴一句话就总结完了,跨度太大,仿佛被人为的覆盖上了层迷雾,根本没有可以拿来发财的重要节点。

什么彩票号码、股市动向、重要的政策变动、拆迁安置计划……通通没有。
陈锋还在梦里时,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存点史料又占不了多少硬盘,可就是没有。
刚醒来后整理思绪时,他琢磨很久,得出个令人丧气的结论。
这“历史”是假的,都是建立在自身世界观上的梦中臆想。
开局一个梦,内容全靠脑补,当然就会这样。
既然历史都是自己在梦里脑补的,那么他利用未卜先知大发横财的美梦就此破灭了。
但他在梦中当低保户时听的那些歌、看的那些小说、看的那些电影、玩的那些游戏却又一个赛一个的真实与完善。
详尽的娱乐资源与朦胧模糊的史料形成了鲜明对比,简直匪夷所思。
陈锋完全不觉得自己有搞创作的天赋,可怎么脑补出来的娱乐方面的东西就这么详实?
想不通。
他本来都打算想不通就别想了,安心投入工作,重拾真正的人生,结果推开房门就撞上了钟蕾。
陈锋以前根本不认识她,完全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更不知道她的来历,根本不存在脑补出这个人的可能性。

可这个在梦境世界梗概的史料中也留下了名字,在艺术和娱乐领域内更是享誉了千年的大人物。
她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没有一丝丝防备,她就是如此生硬且霸道的出现了。
陈锋淡定不了了。
他开始主动去相信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梦境中,钟蕾的生平事迹里并未提到陈锋这个她曾经的公寓管家兼邻居。
只能是因为两人的交情太浅,钟蕾腾飞上天了,陈锋却连蹭热度留个名都不行。
陈锋以前那是不知道,也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但现在有了这个大发现,他哪能不动点凡心?
将心比心,达芬奇毕加索又或者杜甫的邻居要能知道他们以后能青史留名,能不起点心思?
陈锋也是个凡人,毕竟更加高大上高科技的思路他没有,也做不到,但抱大腿这样的成功捷径,要放过了简直就是傻!
那还不是一般粗的大腿,那是活在当代的贝多芬!
现在二人是同一套公寓的上下楼邻居,共用一个公寓大门,四舍五入等于同居室友,近水楼台先得月,陈锋认为自己的机会很大。

现在钟蕾二十一岁,还是个刚大学退学的无业游民,四年后才能厚积薄发。
相识于微末时,交情才够真挚。
不说成为男女朋友,只要刻意的套个近乎,再嘘寒问暖一下,变成个交心的朋友,将来总能有用得到她的时候。
他没奢望能跟着青史留名,只求将来钟蕾起飞之后得闲了能拉自己一把便足矣。
打定主意,陈锋开始琢磨怎么和钟蕾套交情。
他在脑海中构想了很多种搭话的方式。
但没多久,他就有点抓狂。
因为相对特殊的家庭背景,他从小到大都挺孤僻,不太擅长社交,正儿八经的朋友都没几个。
让他主动的去接近一个异性,哪怕目的不是为了泡妞,也有点强人所难,很不适应。
陈锋心头发苦,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随机应变了。
公司散会,陈锋在外面吃了个便饭,然后回家。
到家时已经大约七点半,打开房门,正看到钟蕾下楼,又撞了个照面。
她看起来依然有点迷糊,想必是睡了一整个白天。

她脸上稍微化了淡妆,也不知道是打算出去做什么。
早上聊得有点僵,陈锋略显尴尬的一笑,说道:“晚上好。”
突然被他打招呼,钟蕾似乎有些不适应,转头看他一眼。
“哦。晚上好。”
钟蕾嘴里憋了大约快十秒钟,才憋出句话来。
语调平淡,毫无感情波动,像机器人。
陈锋对此还算满意,起码双方很难得的达成了第一次正经的聊天。
如果是个老练的社交选手,这时候大约会知道见好就收,下次再继续搭讪。
但陈锋没想那么多,张口就问:“对了大晚上的你是要去哪呢?”
钟蕾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表情骤然转冷,硬邦邦的说道:“管你屁事。”
她又狠狠翻个白眼,甚至还撇撇嘴,自顾自的走了。
聊得比早上还僵。
陈锋愣在原地。
他都不知道自己哪点做错了。
虽然互相都是陌生人,可好歹也算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这样吗?

“神经病吧。吃错药了!”
好几分钟过去,陈锋才缓过这口气来。
回到自己房间,他依然气得不行。
却说另一边,钟蕾出门之后打了个车,去往一家位于汉州市中区的高档酒吧。
因为退学的缘故,她和家里闹僵了。
这便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她得学会独自求生,所以她找了份工作,在酒吧当驻场歌手。
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份工作。
作为学院派的音乐艺术生,她很心高气傲,认为酒吧歌手这种工作很low,将其视为耻辱,但生活总要继续,哪怕心头反感,但她捏着鼻子也得认了。
所以刚才陈锋问她要去哪儿,其实是触碰到了她内心的痛楚。
哪怕陈锋的表情很正经,她自己却觉得陈锋仿佛识破了自己的工作,他的笑容里带着讽刺与揶揄。
他是故意在调侃晚出早归的自己做的是不正经的活。
所以钟蕾才那么大的反应,甚至坐在车上时还在兀自生闷气。
钟蕾这一系列心理活动,陈锋自然是无法得知也想象不出来了。

抱大腿的如意算盘才刚刚开始打,就惨遭滑铁卢,让陈锋略感丧气。
钟蕾这人性子太古怪,喜怒无常,比自己还孤僻,极难打交道,给人一种牛啃南瓜无从下口之感。
“不然就算了吧?”陈锋自言自语。
但他又不甘心。
那可是千年艺术史的前百人之一!
别看现如今娱乐行业发达,明星多如狗,大腕满地走,都没用。
二十一世纪的前五十年里,放眼海内外,演员、歌手、作曲家、导演、画家、作家多如过江之鲫,但在千年的艺术史中,就只有钟蕾和其他寥寥几人能名列前百!
这是何等的伟大。
有一两个现在还没出生,陈锋总不能提前去接近这些人的爹娘。
哪怕他能做到,但等这些人取得成就,只怕陈锋自己都快七老八十了。
还有几个现在成名已久,陈锋认识这些人,但这些人不认识他,他也没机会接近对方。
还有个别画家,现在倒是落魄,陈锋很容易就能接近。
但画家嘛,都懂的,活着的时候默默无闻,死了之后便会日渐受人追捧。

譬如陈锋知道的这位,死了整整三百年后,世人终于认可了他的艺术成就。
三百年,陈锋和那位画家本人都等不起。
所以思来想去,唯一具备实用价值的,还真就只得钟蕾这一人。
“都说天才与疯子只是一线之隔。钟蕾能取得那样的成就,性格上有些特立独行的地方,似乎理所当然。”
念及此,他又原谅了钟蕾。
直来直往的套近乎既然不行,那就换个思路曲线救国。
这一夜,陈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经过仔细权衡,他慢慢拿出新主意。
他决定抄歌。
反正在梦境里度过的一整年都荒废了,成天只顾着玩乐,电视电影小说游戏和歌曲这些休闲娱乐作品倒是见识得不少,还不如废物利用。
满脑子只想着强行抱大腿是错误的,得主动发掘自身优势。
先把自己强大了,然后让雏鸟期的大腿主动来抱自己!
在梦境里见识过的那些作品就是自己的优势!
那我抄什么呢?

电影电视剧的体量太大,变现困难。
小说?
字数太多,他大多都只依稀记得模糊情节,让他来背也背不出来。
照着模糊的情节勉强写小说?
别开玩笑了,那么多字,写小说多累,换到现在这个时间段还不一定能红,投入产出比太低了。
再者,每个人自己手打的文字,都注定会有每个人不同的个人特色。
同一件事,让不同的人来讲,讲出来的味道也天差地别。
陈锋很有自知之明,起码目前的他不是这块料,剧本也同理。
至于开发游戏就更荒诞与滑稽了,那个投资额也不小,以当下的科技水平,也开发不出他曾经玩过的那些高端游戏。
所以,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最简单的,变现最容易的,正是抄歌。
只可惜陈锋不是搞艺术的出身,以前从未学过音乐,
哪怕那些歌他都听了很多次,但现在也就是能勉强回忆起部分旋律,断断续续的哼哼几句,还走调。
但总得要试试。

陈锋制定了一个计划表,先挖空心思去回忆印象最深的歌曲,同时学习基本的乐理,尝试着用最简单的曲调把歌曲尽可能还原。
这个过程当然很难,但他比起一无所有的普通人,脑子里至少多了些朦朦胧胧的歌曲成品。
抄歌还有个不能忽视的好处。
这分明就是针对钟蕾的投其所好。
现在大家还是陌生人,所以接近起来这么困难。
可如果变成了志同道合的同志,你就不会那么凶残了吧?
大家又是上下楼的邻居,又能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岂不美哉?
陈锋也不睡了,从床上蹦起来,打开电脑开始奋笔疾书。
他决定把自己记忆最深刻的歌里最核心的,能张口就来的重要歌词写下来,自己先哼两遍,免得回头忘了。
十分钟后,他看着面前的七八句歌词,僵住了。
《乏味》
【破碎的酒杯喧嚣的人堆在这清冷的夜又有几人孤独买醉
你笑我妆太浓我笑你看不懂若不多点腮红怎能沉入白日好梦……】

这是钟蕾的歌,但并不是她的代表作,而是她的早期作品。
歌词和曲调都很稚嫩,只不过在她奇妙的声线与完美的情绪爆发唱腔的演绎之下十分打动人心。
这首歌的创作水平不高,能造成影响力,全靠歌手本人唱得好。
这首歌,当初陈锋第一次听时,似乎被唱出了作为现实生活中一个苦逼上班族的落寞与孤独。
当时他感触很深,没想到时隔大半年后,他第一首想起的就是这首《乏味》。
难道我第一首要抄的,就是钟蕾的歌?
这会不会有点太过分?
她会不会已经写出来了,只是没发表?
等等!
如果她现在还没写出来,将来会写,那么是否这首歌代表了她在接下来某个时期内的心境?
我如果写出来又给她唱,应该能让她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吧?
她会把我视为知己?
到时候她唱我的歌唱红了,那我这大腿是不是就抱稳了?
还有,她似乎才刚搬来,应该是才退学没多久。

现在她都是晚上出门,早上回来。
她看起来不是喜欢泡吧的性子,那么结合她的履历,她是在酒吧当驻唱?
她在酒吧唱了一段日子的歌之后,对生活感到厌倦,所以才写下这首以酒吧为故事背景的《乏味》?
陈锋开动脑筋,展开堪比江户川柯南的推理能力,疯狂分析状况,还真给他歪打正着的猜中了。
所以我现在开始写,过几天就给她秀,正是时候!
到最后他也没反应过来先前钟蕾为什么会生气。
第3章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心境 翌日傍晚七点,新华书店。
陈锋出现在书店工具书区。
白天上班时他已经上网查清楚了完全零基础的纯萌新从头开始学音乐创作,应该看哪些书。
他得从头学。
普通人学作曲,需要先对乐理、和声、节奏与曲式等等理论体系拥有相当程度的研究,在自己心中形成理性与感性交织的认知,这样内心深处才有对音乐的认识,才有可能写出完整的作品。
有了认知,还要感情,还要有韵律和结构……

后面这些境界对陈锋来说都太遥远,他现在连谱都不识,距离独立创作还有十万八千里。
但他也不着急,万丈高楼平地起,事情总得一步一步的做。
他没打算当真正的创作人,他是拿着标准答案去反推解题过程,比真正的创作简单得多。
他不需要灵感,只需要当个搬运工。
在书店泡了两个小时,直到业务员提醒他要下班了,陈锋才抱着《基础乐理》、《从三弦开始学创作》、《零基础学吉他》、《识谱》等等夯实基础知识的工具书从书店离开。
他还在网上买了把三百块钱的劣质吉他,大约还有两三天才会到。
回家时已是夜里九点过,楼上的钟蕾早已出门。
陈锋暂时打消了继续接近钟蕾的想法,反正贴不上,不如自力更生。
不知不觉,时间便过去了一个月。
这天夜里八点半,陈锋咬牙切齿的在房间里拨弄着吉他弦。
嘣嘣嘣的声响断断续续,完全不成调,更无韵律可言。
豆大的汗滴从陈锋头顶冒出,沿面颊一直往下滑,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

他咬牙切齿着,表情略显狰狞。
他真没想到学乐器这么难。
基础曲谱上的音符他基本都能认识了,也能在心中勉强背下来,可弹奏出来简直不堪入耳。
再多坚持几分钟,陈锋把吉他往床上一扔,仰头倒在床头,目光呆滞,心情失落。
这是他近三十天来第五十次想要放弃。
成年人的思维模式已成定式,毫无艺术细胞的嗅觉,想从头开始学音乐太难了。
如果没有天赋,那么即便眼睛看懂了,耳朵记住了,心里也认为自己会了,可手它就是做不好。
这些天,陈锋每天几乎只睡四五个小时。
白天得上班,又没钱请老师,他只能在晚上的业余时间里用极低的效率勉强学习。
睡眠时间太短,让他白天长期精神萎靡。
陈锋觉得照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抄歌没抄成,怕是要先过劳死。
更让人丧气的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勉强记下来的那些经典旋律与歌词正逐渐被淡忘。
除了已经写下几句歌词的《乏味》之外,别的歌他几乎一句完整的歌词也想不起。

更蛋疼的是,就连《乏味》这首歌,他也始终想不起整曲,只记得最朗朗上口的副歌部分。
记忆仿佛手中沙,越用力抓紧,越会从指缝里溜走。
他越是挖空心思的琢磨,就越是一无所获。
只怪当初他在梦境中听歌时,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有要抄这些歌的一天。
不然那时候他哪怕稍微跟着多哼几句也好。
“唉,恐怕没等我学会,我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如果能时光倒流,再给他一次“做梦”的机会,陈锋觉得自己一定会好好珍惜。
从一开始就得铆足劲的勤学苦练,争取用一年的时间,哪怕是死记硬背的,好歹也抄他个几首歌出来。
可惜现在梦不但已经醒了,甚至都碎了。
陈锋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算球,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练了!”
他猛的坐直身子,抓起吉他一通噼里啪啦的乱弹,恨不得把弦给弹断。
反正这会儿钟蕾肯定不在家,也没人会被他打扰到。

要不是两人的生物钟完全错开,陈锋还真不敢在房间里练习。
不曾想,三十秒后就听门外传来重重的下楼脚步声。
咚咚咚。
陈锋的房门被人重重敲响。
打开门,身穿浅蓝色睡衣的钟蕾头发乱糟糟的站在房门口,一双惺忪的美丽大眼正怒瞪着陈锋。
她睡衣领口稍微开得有点低,但做贼心虚的陈锋不敢多瞧。
见鬼,她怎么还在家?
“大晚上的你到底要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锋尴尬的摆手,“我……我在学弹吉他。”
“你学个鬼!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只听你弹五分钟就知道你没有乐感!你说白了就是唱歌都五音不全,节奏感一塌糊涂的人!”
经过这一个月的勤学苦练,陈锋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钟蕾的话半句没错。
可虽然钟蕾说的是实话,但打人不打脸,被人这样当面劈头盖脸的喷,也太气人了。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
钟蕾却再次说道:“算我求你了,别弹了,我好不容易才能休个假睡个饱,你放过我吧。”

见她语气稍微好转点,陈锋正想顺口应下来,反正他也打算放弃了。
不想她又道:“我也替你的吉他求你了,别弹它了。虽然只是个便宜货,但被弹成这样,它也太惨了。不如你干脆把它当柴烧了,就当是给它个解脱,行吗?”
沃日……
陈锋心底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什……么……”
这话也太恶毒了。
哪怕明知道对方能成为当代贝多芬,陈锋也很想糊她一熊脸。
钟蕾没给他发飙的机会,又是转身往楼上走去,“总之别怪我没打招呼,你要再让我听到那种噪音,我肯定投诉你!”
她又嘭的关上了门。
楼下陈锋气得够呛,心里那个恨。
可他还真没办法,毕竟他自己的工作就是公寓管家,处理邻里间噪音扰民这种事情,本就是他的分内事,更何况发出噪音的就是他这管家本人。
如果钟蕾投诉,少说得扣他半个月绩效奖金。
陈锋本想说点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早晚得有你求着我的时候。

可他转念想起近一月来凄惨的自学经历,又倍感丧气。
好像是没有一雪前耻的机会。
算了,就这样吧。
这一夜,陈锋在床上辗转反侧近两个小时,才十分艰难的沉沉睡去。
……
“列兵陈锋!出列!”
陈锋猛的睁眼。
朦朦胧胧的阳光有些异样的刺眼。
环顾四周,这是个一望无际的巨大广场。
远处的天空中,一些锥形的飞行器正在时快时慢的腾空而起。
近处,则是一张既然陌生又熟悉的国字大方脸。
这方脸的主人,正用想吃人的眼神怒瞪着自己。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同样怒目圆瞪的眼神。
与一个月前的梦伊始时,一模一样。
陈锋恍惚间又失了神。
我……我又做梦了?
时隔一个月后,我又进入了那个梦境?
并且依然是个预备役的列兵?
就连教官丁虎叫醒自己的第一句话,也是完全一致!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还在发呆?给我去绕操场跑十圈!”
丁虎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陈锋耳边响起。
陈锋打了个激灵,就连让他去跑圈的台词也都一样。
上次做梦时,陈锋没有第一时间去跑圈,而是呆愣愣的问我是谁,我在哪,这是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去跑圈。
结果就是十圈变成了二十圈,差点给他累死在操场上。
这次陈锋学聪明了,手脚麻利的行个军礼,然后扭头便往操场跑道撒腿而去。
同时他又远远瞟了眼远处塔楼上的电子钟。
公元3019年10月26日,上午八点。
真又是这一天,又回到了梦境的开端。
他依然很茫然这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刚好整一个月后又做同一个梦?
为什么两次梦境的伊始会一模一样?
这梦到底有什么含义?
钟蕾的存在已经证明了梦境是个真实的世界,那最后所有人都死光的结局又意味着什么?

我真是在做梦吗?
还是说我的灵魂跨越了千年,穿越来了这里?
可为什么我又能回去?
为什么第二次做梦又是一个重新的开始?
时光又倒流了吗?
心里依然有十万个为什么想不通,但不妨碍陈锋迅速缕清思路。
想不通的事,就别去想,抓住眼前应该抓住的重点就好。
至少这说明我真能重来一次了,这次我定不负光阴!
心情大好之下,他跑圈的脚步都轻快很多。
没错,这次他要好好学音乐!
苦练一个月,他依然是个渣渣。
那苦练一年呢?
低保户还不用上班,完全可以心无旁骛做自己的事情!
并且他还能随时查阅原版歌曲做对照。
这梦来得好及时。
新开篇
第62章 历史变异了 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梦境,陈锋内心里其实略有迷惘。
照他本意,当然是继续恬不知耻的抄歌,并且这次他还打算至少抄十首。

但他迷惘的是,除了抄歌之外,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脑子里又总会翻来覆去的浮现出教官丁虎那张方脸。
当然不是他gay了,而是上次顶着丁虎那么不舍,那么殷切期待的眼神,他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他以丝毫站不住脚的理由强行退出军营,更让诸多同袍为他担忧不已,纷纷过问他家里是否出什么事了。
陈锋不是个喜欢亏欠别人的人,无论是金钱上还是感情上。
他觉得辜负了丁虎与战友们的期望,内心里就总有些空落落。
所以他以前总极其努力的想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纯粹是因为陈锋知道自己的弊端,很难去无视别人对自己付出的感情,无论是何种感情。
……
“列兵陈锋!出列!”
恍恍惚惚间,陈锋再次睁开眼睛。
不用看,他也知道这是个什么状况。
这次陈锋决定不给丁虎叫自己去跑圈的机会,他迅速收敛心神,凝目望去,同时脚上稍微使力,准备往前迈步。
他的嘴唇缓缓张开,准备用洪亮自信的声音来一个大声的“到”。

但这一切他都没做成,因为他无比惊讶的发现,眼前所见的这训练基地,和他印象中的模样不太一致。
前三次过来,陈锋第一眼看见的飞行器都是锥形。
那是目前军方配备最广泛的甲三型地内中型运载机,采用了小型核聚变动力堆,推进方式依然为传统的介质反推力,所以头小尾大。
上半部分为装载舱,下半部分为动力系统。
因为推进方式的缘故,甲三型装载机在起飞时依然需要加速,刚开始时并不快,只有不断的持续推进后,才能达到惊人的极速。
表壳材料学与隔热吸热能量转化水平限制了甲三型的机动能力,极速仅为8马赫。
但这一次陈锋没见着熟悉的甲三型运载机。
在空中缓缓飘动,然后突然喷射蓝光,并以远超甲三型运载机加速度前进的飞行载具是纺锤形。
简单的形态改变,却给陈锋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甲三型从设计到最终生产成型,看似是无数个偶然的组成,但却是技术发展最终必然导向的结果。

可这纺锤形是什么东西!
陈锋简直一脑袋懵。
拥有一定军事训练基础的他不用想也知道,纺锤形飞行器的材料学、动力学以及控制原理和锥型的甲三型绝对有着天壤之别。
还有那个平移机动是什么鬼,你都没冒蓝光,你都没喷射东西出来,你是怎么平移的!意念动力吗!
丁虎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再次在陈锋耳畔响起,“还在发呆?给我去绕操场跑十圈!”
陈锋这才回过神,一张脸皱成苦瓜,赶紧闷头去跑圈。
这次有心防备,竟还是没能逃过跑圈的命运。
不过同时他再又继续打量训练基地里别的地方。
这越看之下,他却越是心惊。
他曾经操作得十分熟练的单兵作战装甲也变了。
原本他记忆中的单兵作战装甲,从外部依然能看见齿轮机械结构,总高达到七八米。
但现在另一边那些老兵操练的装甲体型变得更小,流线型更加美观,十分贴身,总高也不再是以前那样整齐划一,而是从两米到三米余不等。

那应该是量身定制的结果,又或者生产流水线的水平更高,可以拿出分别适合不同体型的人的对应大小的单兵甲。
体型更小,但这些作战机甲的机动能力反而更强,闪转腾挪得更快。
这又意味着,这种新型的作战机甲在材料学与动力系统上,比上次他过来时看到的机甲更又强悍许多。
这证明更先进的机械结构诞生了,那么只能有一个原因。
起码在材料学的基础学科上,人类取得了质变般的进步。
如果不是材料变得更强,主体结构的材料韧度硬度和延展度都大幅进化的话,这种小体型的单兵机甲,根本不可能承担得了那种强悍的机动性。
内里的发动机结构,肯定也已经变得更微观,更强悍,这同样是对材料学水平的巨大考验。
陈锋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看起来人类比上次做梦时变得更强了一点,但是……
这是为毛啊!
我究竟做了什么?
现在陈锋清晰的知道,自己就是历史中那个唯一的变数。

如果自己什么也不做,在千年前只安安静静的把自个儿关在房门中当个死宅,不打扰谁,也不被谁打扰,那么肯定什么都不会改变。
如果未来里出现了一些和过去不一样的东西,那么这个改变诞生的源头,肯定就得在他陈锋本人身上。
可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只是抄了几首歌,又帮钟蕾提前几年红了。
昨夜一天晚上连续写出六首歌,或许在历史上能留下个昙花一现的惊世才子的美名。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干呀!
可为何这一次一穿越过来,就发现它变了模样呢?
“看什么看!别羡慕别人,这些都是我们基地里最出色的预备役兵员。一转正就会直接登上战舰,成为舰载兵。你知道要承受青龙型单兵甲需要什么样的体能标准吗?你知道他们每次训练之前打的凝血血清甚至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心跳骤停而死吗?”
丁虎的声音又在陈锋耳边响起。
原来陈锋看单兵甲看得出神,以至于跑圈的脚步放得太慢,丁虎追过来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

陈锋给他骂醒了,看着这凶巴巴的家伙,又想起上次丁虎给自己能量饮料时的模样。
虎哥你可就别装了,你就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
这个时代已经变了很多,但从你的嗓门儿判断,你的性格肯定没变。
“教官,那你倒是说说,想穿这个甲需要什么样的体能?”
上次在离开军营之前,陈锋已经成了这座训练基地里当之无愧的格斗最强选手之一。
当时不少装甲老兵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听丁虎如此看扁自己,他稍有些不服气。
“哟,有志向。那我就用跑圈这事来说吧,如果你能把二十圈的时间压到三十八分钟之内,那你大约能勉强达到标准。”
陈锋一挑眉。
有意思了。
上次离开军营时,他才刚把基地里操场二十圈最快纪录刷新到三十七分五十九秒。
没想到如今想成为装甲兵的底线就是三十八分。
穿越回去的这一个月来,他平时也没放松锻炼,这会儿体能应该没下降,应该还略有增强。

他一挑眉,“那我试试?”
“呵,你个新兵蛋子试个锤子。小心别跑到猝死了!”
丁虎拍了下陈锋的脑袋,又回到站军姿的其他预备兵旁边。
可他看陈锋已经加了速,撇撇嘴,从阵列中叫出个新兵来,“去让急救组准备着。”
第63章 唯背水一战 平均每隔几分钟,丁虎就会忍不住的把目光抛向那个正围着操场吭哧吭哧跑圈的新兵。
丁虎之前对陈锋着实没什么印象,只记得这是个存在感很薄弱的人。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训话时陈锋走神,在丁虎的世界里,陈锋怕是永远只能当个不配有名字的路人甲乙丙丁。
但就这么突然之间,丁虎对陈锋的印象变得深刻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入伍报告各方面平庸的新兵,究竟是哪里吃错了药,敢一来就向装甲兵的体能标准发起冲击。
丁虎咧嘴笑笑,虽然事情有点荒诞,但这臭小子精神却很可嘉。
想成为一名好兵,就是需要这种绝不服输的精神。
哪怕看起来毫无希望,也只会倒在冲锋的路上,不会在出发点就跪在地上俯首陈臣。

在如今这个时代,想找一个陈锋这样的兵,还真挺难的。
虽然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种人。
有些话在新兵们脱离训练营走上战舰之前,丁虎不能讲出去。
丁虎又回头看着其他新兵蛋子,暗想,你们可要再加把劲啊,希望自己带的这队人里能多有几个上战舰。
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们这些臭小子都好好见识见识虎爷我的真本事。
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不会比我先死!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当一个平民与在军营中当兵的生还几率,基本都一样。
都是零!
丁虎脑子里又想起总指挥官去年的核心训话,面露苦涩。
训话只有十一个字。
“人类别无选择,唯背水一战。”
丁虎继续苦笑。
我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却连敌人究竟是什么,长什么样,会以何种形式发起攻击都不知道。
如果敌人像千年之前的科幻小说《三体》里所写的歌者文明那样,直接一个二向箔扔过来,整个星系都瞬间归零了,那还打什么呢?

我们这样的训练,意义又何在呢?
脑海中这念头刚刚升起,丁虎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他在心中如此骂道。
“丁虎!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是新兵们的教官!你怎么可以动摇!即便敌人真拥有二向箔这类武器,即便我们真的被瞬间归零了!哪怕我们的行为在敌人看来毫无意义,但对我们自身却意义重大!”
“宇宙会有记忆的,宇宙会记住我们人类一直奋斗到了最后的时刻,从不曾停止前进的步伐,哪怕这个奋斗是徒劳!”
旁边凑上来两个新兵,纳闷的问道:“教官,你在做什么呢?”
新兵蛋子们被丁虎突然自打自耳光的行为吓了一条。
丁虎瞪眼,“站你们的军姿!问那么多做什么?我要发现谁的脚步有丁点晃动,就让丫和陈锋一起去跑圈!世界军军规第十七条是什么,谁知道?举手回答的人本周加配一例修复营养餐!”
有人举手了。
“说。”
“永远不要追问上司决策的动机。”

“很好。”丁虎点头,“你跟着陈锋去跑圈。”
这人当场傻眼,“为什么啊!”
“重复你的上一句话。”
“永远不要追问上司决策的动机。”
丁虎摊手,“懂了吗?”
这人心里mmp,但却没再辩解,而是乖乖跟了上去,正好在每一圈的起点时与陈锋在跑道上汇合。
丁虎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面上挂着抹期许的笑容。
刚才举手这人是他在自己手下这堆新兵里最看好的,性格十分刚毅,很努力上进,也很擅长学习。
无论身体天赋还是智力天赋,都是上上之选。
但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做事太一板一眼,不苟言笑,不善变通,所以丁虎故意整蛊他一次,叫他吃一堑长一智,往后稍微学会点变通。
正努力奔跑,想再次打破属于自己的记录的陈锋,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他稍微偏头看了一眼,略感惊喜。
咦,这不是虎哥的小心肝宝贝儿庞德么。
他对这庞德的人印象很深。

原因很简单,这位仁兄的名字与三国时期那位死在武圣关羽刀下的曹魏硬汉一字不差。
在列兵陈锋当下这个时代,已经没多少人知道三国名将了,不过陈锋却记得清楚。
庞德的身高与陈锋大差不离,但块头看起来却健硕许多。
在陈锋看来,这人性子挺无趣,非常死板,把丁虎讲的每一句话都当成金科玉律来执行。
但他这并不叫阿谀奉承,也不知道他从小到底受了什么教育,真是铁了心要把这兵当好,为人类抛头颅洒热血。
上次陈锋入梦时,离开军营之前,整个训练基地里格斗术和各方面军事素养考核除了陈锋之外,就是庞德最强。
陈锋能脱颖而出,是因为开了挂,都第三次参加训练了,他总能未卜先知,并且训练时间远比真正是新兵的庞德更长。
但庞德与陈锋的差距并不大,并且随时可能赶超,这就很恐怖了。
所以庞德才是真正的天才兵王,陈锋的天赋不如他。
并且整个世界军全球各地的诸多训练基地里,如同庞德这般天分的人并不少。

还有那传说中的妖孽新兵营,里面随便抓一个吊车尾的出来,拿到普通训练基地里都是头把交椅。
“庞德你又犯什么事了?”
陈锋没忍住,出声问道。
庞德瓮声瓮气道:“闭嘴!专心跑,别岔了气。”
陈锋暗自撇嘴。
行吧,那我就继续认真呗。
他再度恢复专注。
三圈……
四圈……
十圈……
当陈锋跑到第十圈时,庞德正好第七圈。
倒是那边让其他新兵短暂休息的丁虎倍感惊诧。
怎么一半路程都过去了,陈锋还没减速?
庞德比他后跑,可为什么这两人还在并肩而行?
是庞德跑太快,把陈锋给套圈了吗?
没有吧。
丁虎低头看表。
见鬼,才只过去十六分钟!
陈锋这臭小子什么意思?
他吃药了?
没理由啊,他不可能今天提前预感到我要让他跑圈啊,他也没这必要啊!

丁虎还无比讶异的发现,庞德跑步的姿势已经稍有变形,显出些吃力的感觉了,可陈锋依然步伐沉稳,呼吸平缓。
陈锋跑步的姿势非常标准,动作丝毫没有变形,依然是十分专业的重力跑法,步频和步幅依然稳定。
快,平稳,展现出了极好的耐力。
丁虎有点失神,怎么之前都没发现陈锋这臭小子这么有天分?
别说丁虎,就连陈锋自己这时候也挺迷惘。
他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似乎自己的体能比入梦时更稍好了一点。
刚开始他想不通,但后来他又看了看那半空里纺锤形的飞行器与青龙型单兵甲,稍微释然。
既然材料学上有跨越式的进步,那生物学和运动医学上有所变化,也是应当的。
或许这具身体顺应着这个时代的科技进步,之前就服用过一些改善体能的基因药剂吧。
渐渐的,庞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步伐越来越沉重。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怕是要跟不上了。
他很想放慢速度,但身边右侧陈锋那平稳的呼吸和脚步声,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在他的自尊上。

他明明比陈锋少跑三圈,可为什么竟会是自己先累。
这对性格刚毅从不服输的庞德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狠狠的咬牙。
我不可能输!
不可能!
但呐喊并不能爆发小宇宙,庞德跟不上就是跟不上。
渐渐的,陈锋超到了他的前面去。
他只能看到那背影。
不过庞德倒是稍微轻松了一些。
陈锋变成了领跑的破风者,庞德负责跟随,受到的气流阻力稍微变小,又回到了他承受能力的极限范围内。
他跟上了。
良久过去。
丁虎早已停下训练,就在终点处等着陈锋二人。
其他新兵们一同充当观众,在心底暗自为两人加油打气。
作为真正的纯萌新新兵,丁虎手下这队人在基地里其实蛮卑微的。
那些半成熟的装甲兵在和这些新兵打交道时,那个不是眼高过顶,鼻孔朝天。
但凡是任何事情,只要需要排队的,这些装甲兵来了,新兵蛋子们都得乖乖让路到旁边去。

他们听丁虎说了,陈锋正在冲刺尝试突破装甲兵的最低标准,心头如何不期待?
咱们都是新兵,这才第一次训练,咱们的战友就能赶上你们那些趾高气昂的装甲兵。
你们得瑟个屁!
所以,不知不觉间,此时的陈锋却正代表了基地里这批新兵的意志。
如果他能成功,那就证明大家与装甲兵的差距都不大!
此时陈锋正从跑道一百米开外依然平稳的迅速推进而来,丁虎不断低头看表。
咔哒。
陈锋通过终点时,丁虎手上的手表式人工智能终端显示出时间。
“三十七分八秒。”
比最低标准提前了整整五十二秒!
陈锋停住脚,原地站定,“教官,怎么样?这青龙甲我能穿不能穿?”
啪嗒。
丁虎还没来得及说话,陈锋后脚的庞德噗通扑到地上。
在昏死过去之前,这可怜的硬汉嘴里还在呢喃。
“还有三圈,我还有三圈。”
丁虎大喊,“陈锋你的事回头再说!急救组,快来救人!真见鬼,你们这才是第一次正式入伍训练啊!”

陈锋没有如同丁虎预想的那样倒在冲锋的路上。
这让丁虎既惊讶,又释然。
是的,无知让自己以为陈锋在徒劳,但他这个徒劳,却轻易的站到了终点。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奇迹吧。
所以总指挥官的训话如果能补完,那应该是这样的。
“人类别无选择,唯背水一战,奇迹终将出现!”
第64章 适应度百分百 等庞德被迅速送走,倒是其他新兵们不答应了,纷纷围拢上来,追问丁虎陈锋到底能不能穿甲。
丁虎顿时头大。
他先前压根没想过这种情况,所以没把话说死,不曾想陈锋竟真做到了。
这还不算完。
二十圈只要三十七分八秒这个成绩,哪怕放到已经上甲训练许久的老兵堆里,也称得上拔尖儿的水平。
陈锋这家伙还打蛇随棍上,当众又提了出来,给自己架在火堆上烤。
这次骑虎难下了。
如果食言而肥,就会损伤作为新兵教官的威信。
哪怕要拒绝,也得找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陈锋跑出来的这成绩着实太优秀,就连丁虎自己也认为,陈锋现在就可以穿上青龙甲。
但他只是基地里一名普通的教官,没有权限允许一名才刚入伍的新兵披上当今世上最先进的单兵作战武器。
丁虎很为难。
陈锋看出他的窘迫,打算见好就收。
他承认自己对从未见过的青龙甲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很想亲自操作试试看是什么滋味。
但他又知道只是一副单兵作战机甲而已,并不能改变人类的命运。
一年之后,所有人还是一样会死得毫无尊严。
可身为纯爷们儿,谁不想开机甲?
更何况还是从没见过的新货。
他知道以自己超纲的水平,最迟四个月内一定也能开上,但到了那时候,都快走人了,新鲜不了几天,上次就这样,多不过瘾。
能早点当然好,不过既然无法如愿,他也就不再勉强。
“没事教官,既然不方便的话,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算了算了。”
陈锋这真诚的让步,在丁虎眼中却成了以退为进的逼宫。

丁虎当真是说不出的浑身难受。
就在这时候,他手上的手表式个人终端振动了起来。
丁虎心念一动,接通脑波通讯,里面传来他顶头上司的声音。
“让这个叫陈锋的新兵去参加政审,没问题的话就让他开始接受青龙甲的穿甲训练。”
丁虎愣住了,心中大声说道:“可陈锋只是个新兵!”
“所以我刚不说了先政审么?这是将军的命令。军规第十七条是什么?”
“永远不要追问上司决策的动机。”
脑波通讯自动挂断,丁虎脸上有些涨红。
他深吸口气,“陈锋你现在就去政治部参加政审,如果没问题,从今天开始你将会提前接受青龙甲的穿甲训练。不过你的新兵训练内容也不能跳过,所以到时候顺利的话,你每天下午这边完事之后,就去单兵作战甲训练部加班吧。”
陈锋瞪眼,“哈?”
心态崩了。
装逼装出事了,把宝贵的业余时间给装没了。
陈锋的政审没出任何意外。

他自己觉得自己满身疑点,但在政治部那边查到的资料却天衣无缝。
虽然还是没能找出他的父母在哪,但至少在基因库中找到了对应的源头。
陈锋也才知道为何千年之后的列兵陈锋在故乡竟没有家人。
说来有些悲哀。
这具身体本就没有生理意义上的父母。
早在千年前开始,人类的生育率便出现了问题。
这个问题一直持续了数百年,不但没解决,反而越来越严重。
前两百年,甭管用什么政策激励,什么九零后零零后一零后,反正每代人都认为自己这一代是最难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是别生小孩来让下一代跟着自己受苦了。
后面两三百年里,逐渐进步的科技提高生产力后,人类跑步进入高福利制度社会,此后人们的确衣食无忧了。
但这些安于享乐的人又找到了新的不生娃的理由。
照顾孩子多辛苦,可一旦生了下来,人类的生物本能又会让他们不能放任不管。
我们不要做基因本能的奴隶,我们要解放自我!

这是很大一批人的共识,结果还是不生娃。
但在五百年前,联合成立的世界政府做出了釜底抽薪的决策。
随着人工胚胎培养技术的彻底成熟,世界政府开启了基因代培的政策。
你可以不生,你也可以不养,但你得捐那什么,把自己的基因放到基因库里。
每年,政府都会采用完全随机组合的方式,调整好男女比例,将这些基因库中库存的资源转化为胚胎,进而培养成人。
当这个政策刚推出时,受到了无数人的抨击,各种伦理学家疯狂反对。
但世界政府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旁人的嘴。
可再这样老龄化下去,人类都要灭亡了。
你意见不是大吗?
你要反对人工培养,那你特么倒是给我生啊!
骂得最厉害的那些人当场哑火。
转眼又五百年过去,到了现在,人口倒是重新恢复了过来。
既有观念转变的缘故,又有人工胚胎政策得力的缘故。
陈锋他自己便是一个这样培养出来的超新人类。

所以他有家乡,有故土,也有基因意义上的父母,但双方互相不在乎,也从未联系。
陈锋这样的无根之水,在这个时代之下,是常态。
所有人的根,都从狭义上的家乡,变成了整个蓝色星球。
当天夜里,生物训练室里,陈锋全身泡在个大型的透明液缸中,就连他的脑袋都埋在液体里面。
奇妙的是,他可以睁眼,也能呼吸,并且意识清醒。
在这个液缸的前面,是丁虎与四名忙碌的白大褂。
丁虎隔着玻璃对他点了点头,陈锋耳中传来丁虎的脑波通讯。
“青龙甲的最高机动压力超过20g,对人体将会造成极大的压力。普通人碰到这种程度的加速度,毫无疑问会当场全身血管爆裂迅速死亡。所以在每次实机训练又或者实战演练之前,所有装甲兵都会提前注射凝血血清。”
“凝血血清可以在三个小时内极大程度的提高血液运载氧气和营养物质的能力,但同时又会使血液变得更加黏稠,所以能提高装甲兵承受加速度的阈值,并且失效后没有任何副作用。”

陈锋在心中问道,“那细胞液与组织液呢!加速度太猛的话,大脑也会受不了吧?”
丁虎耸肩,“这个也有药剂,但还在攻关中,副作用很大,必死无疑,症状酷似千年前无法攻克的绝症渐冻症,尚且没办法列装。”
“好的吧。”
“你政审和基础体测都没有问题,理论上你在注射血清后可以承受20g的加速度了。但现在是最后一关,需要对你进行全身体检,确定你对血清的适应度。如果适应度低于六十,那你穿甲的梦想就当场破灭了。”
“我懂,就是过敏皮试嘛。”
“是全身皮下组织试验,通过了的话,你明天就能开始基础理论训练。然后呢,你大约需要两三个月,就能拿到九十分的操作分,然后走下模拟机,穿上青龙甲。”
陈锋心态继续崩盘。
两三个月,我尼玛……我好忙的你知道吗!
算了,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上。
他上次过来时开的大型单兵甲没这么猛的机动,基本只要是个身板儿硬朗的壮汉都能上,倒没这环节。

这显然又是这次科技进化带来的新技术了,他不奇怪。
那边丁虎把注意事项交代完毕,其中一名白大褂按下按钮,缸体内部数十个探头开始往液体中灌注入橙黄色液体。
这些橙黄色液体在原有的基液中弥散开来,像一团雾笼罩了陈锋。
陈锋开始感觉到周身皮肤传来酥麻痒的滋味,下意识扭动身躯。
“忘了给你说,第一次接触血清,会有一些不适,你会感到一阵无法克制的痒,你挠也没用,越挠越痒,并且还会痛,并最终痛晕过去。”
“当初我接受血清试验时,足足在缸体里挣扎了三个多小时,才给自己挠到痛得昏过去。”
“所以我建议你再痒也别挠,能坚持多久是多久。要不然你就现在开始挠,早点晕。祝你好运,我的兄弟。”
缸体外丁虎脸上透着股阴谋得逞的得意,那表情仿佛在说,让你丫坑我!我也坑你!
陈锋想骂人,但丁虎又切断了通讯。
他只能张嘴,口中咕噜噜的冒出气泡。
丁虎看他这怒气冲冲的样子,早先被陈锋逼宫的不快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候,陈锋却突然不扭动了,紧闭双眼,没了声息。
丁虎先是一愣。
陈锋这才坚持了五秒不到吧,就没动静了!
他以为出事了,赶紧回头对白大褂大喊:“快停止!”
他嗓门儿太大,有些破音,就连陈锋隔着缸体都听得清清楚楚。
领头那位白大褂却满脸茫然的看着仪器上的监控指数,呢喃道:“百分之百?”
丁虎一愣,“什么?百分之百?真有人对凝血血清的适应度达到百分之百?之前的最高纪录是多少?那既然百分之百的话,陈锋为什么没动静了?”
丁虎回头指着缸体说道,却讶然发现里面陈锋却已经睁了眼,捉黠般的冲他挥挥手。
是的,他突然就不痒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想起虎哥惨兮兮的扛了三个小时,还痛晕过去,自己这也太轻松了吧。
白大褂满脸茫然,“之前的最高纪录是九十一点七三。理论上,人类作为哺乳类动物,是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的,一定是仪器出错了!”

陈锋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正在刷新全人类的纪录。
他还在得瑟又玩了虎哥一把。
听了白大褂所言,丁虎心神巨震,脑子里百感交集。
他再问道:“那如果这是真的,是不是就意味着陈锋有机会突破青龙甲的20g加速度上限?”
“是的,只要他想,他可以做出青龙甲有史以来的最强机动。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件事报告上去!”
丁虎再回头看陈锋时,眼眶里突然有些泛红。
在他的理解中,人类文明每往前迈出一步,存续下来希望就更大一分。
陈锋这臭小子,竟不声不响的帮全人类迈出了这一步!
此时陈锋脸上那得意的嘲笑,在丁虎眼中突然变得可爱起来。
允许规范转载
完结科幻小说
当各个学科拟人化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