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收尾人】第四章 主厨(2)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大拇指被从中截断，白惨惨的骨头上还残留着些许筋膜，血止不住地往外淌。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柯丕惊恐地瞪大眼睛，两条腿用力地蹬着床面，脚趾紧紧地扣着床单。
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蔓延至袖口，断指的痛苦这才传入脑海。
剧痛刺激着神经，肌肉抽搐着，浑身颤抖着。
涣散的精神难以支撑，膀胱收缩，约括肌松弛——腰下的裤子正中间浸湿了。
“啧啧啧，还以为肉质会不错呢。”
厨师扯出一个笑容，看了看在床上挣扎的柯丕。
“亏大发了，还以为【假面】那群铁疙瘩进的会是好货。”
“只剩脑袋有肉的家伙想想也不会懂美食。”
厨师自言自语着，拿着屠刀在柯丕的衣角擦了擦，甩了甩手。
“嗯，加了佐料也掩盖不住那股腌臜的味道。可惜了巢里的小肉，还以为会更鲜美些，刺身是做不成了。”
勉强缓过劲儿的柯丕瞳孔收缩，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伸出了手。
“我……我做过……后厨。”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厨师突然间挥刀，砍断了柯丕的食指。
“会说谎的可不是好食材，哪儿的后厨会招你这么点儿大的小孩？”

他摆了摆手，在放下屠刀，在衣角上蹭了蹭。
“算了，正好缺个打杂的，起来吧。”
厨师转身，在床脚的柜子里翻找着。
‘什么……神经病啊。’
过度的刺激让柯丕的大脑短暂宕机，幸存的狂喜让他直起身子。
‘总算，逃过一劫了……吧？’
厨师手里拿着一卷绷带。
“凑合着用吧，死不了就行。”
他侧身坐在床上，粗暴地拎起柯丕的左手，包扎伤口。
很意外的，一股暖暖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失血导致的头晕很快就缓解了。
厨师看了看左手被裹成圆球的柯丕，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门右边，洗干净到厨房找我，今天的货还没进呢。”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用力拍了下脑门。
“倒霉催的，快来不及了。”
回身走出房门。
柯丕抬起左手，已经感受不到食指和大拇指的存在了。顾不及感时伤怀，他扒着房门悄悄探出头。
狭窄走道的尽头是宽敞的客厅，客厅边上，有几扇敞开的木门。朝右边看，一扇横拉玻璃门挡住了视线，这应该就是厨师说的浴室了。
柯丕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人类的惨叫声从客厅外传来。他缩了缩头，决定先按着厨师说的做，再另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