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诉（番外篇19）】“稀奇客”(2)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她赴任的日子，我拉着苟皇后，去偏殿看看这位“稀奇客”——她早已等候在殿内。我示意不要通报，先暗中观察一会儿，苟皇后一脸憋笑的表情，不过也任由我去了。这位新女史坚定的坐着，目视前方，虽然略显孤独，却很显得挺拔。虽然隔着纱窗，看不清她的五官，但她所流露出那种不卑不亢的气质，却让苟皇后也连连点头。于是我们进去，会一会这位王景略推荐的“人才”。
听到通报，她的身体缩了一缩，不过很快起身，掩饰了这小小的窘迫。与此同时，我和苟皇后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戴着夹板。免礼过后，我才细细端详她的面容。说她是“美女”太过夸张，我也因此长舒一口气，王猛不会管的太宽了。由于受伤太重，即便脸上涂脂抹粉，也掩盖不住眼角的青紫，以及脸颊已经结痂的几处擦伤。当她的目光看向我们时，充血的右眼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总有些美丽是伤痕无法毁灭的。“稀奇客”的皮肤白皙，生得浓眉大眼，睫毛长长的，在日光的照耀下，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的鼻子如果生在男人脸上会更好，但也算长得中规中矩，虽则小有遗憾，但对颜值影响不大。但是下半张脸实在无法恭维——她的脸太小，所以浓艳的大五官排布起来就很促狭。我能预料到，即便她受伤痊愈，但萎缩的下颌也足以抵消上半张脸的努力。

苟皇后交叠的双手攥紧了一些。我盯着“稀奇客”肿胀的嘴角，也许是疼痛逼迫她降低了说话的音量，但吐字却十分清晰，虽然声音算不上娇柔，甚至有些带鼻音的粗豪，不过我挺喜欢这种特别的声音。虽然现在她说着中正平和的话语，但不知道面对危难时，她的言语将是何等的犀利。总之，“稀奇客”的长相在宫里也算过得去，不过靠脸吃饭算是想都不要想。
当她站起来时，我注意到她的衣着打扮。款式不算新颖时尚，应该是用旧衣服改好的，因为袖子、领口和下摆都做了加长——活儿干的很巧妙，连接处绣了细细一条花边，转移了人们对于新旧布料颜色不一的注意力。绾色和檀色十分淡雅，也有些讨巧，虽然保守，却不容易出错，是日常觐见的上上之选。除了一对朴素至极的银耳坠，“稀奇客”没有佩戴任何首饰。虽然这身打扮很不错，但我还是有些困惑她的民族，汉族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但苟皇后却毫不介意，毕竟这是她们的风俗。既然苟皇后觉得无伤大雅，我也就不再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