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心

他再次走进这条逼仄的小巷子时是在一个很平常的夏日艳阳天，来之前他洗了一次澡，现下闷热，他又出了不少汗，卖鸭脖的卖酒的卖烟的卖卤肉的都挤在这条巷子里，他疑心自己身上有汗味，低头去闻的时候又觉得那不像是汗味，倒有点像只腌了酒的叫花鸡。那家理发店在一楼，有一架空调外机，两扇玻璃门，四条电线，门上六个红色大字：剪发 染发 烫发。 “烫发”离远了有点看不清，通向二楼的不锈钢楼梯给它挡了一半，但这也无所谓，他也不烫发。
“吔，你来了！”女学徒把手机放下，也顺便把翘起来的二郎腿放下，起身系好围裙，朝他笑了一眼。
“嗯……哈哈，诶……李姐怎么不在？”
“李姐今天有事。”她打开水池的龙头开始试水的温度，“上来吧！”
他仰躺上台子，把脑袋垂进池子里。
“头再往前一点儿。”
“嗯……”
他往前一点。
“最近天热嘞！”女学徒说。
“嗯……”
“诶，你热不热，开空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