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浅】关于生死录二三事（二）

名学预警！大量纬钧，一点点南北/双云
“哦，zou峻纬啊，他不是死好几天了吗？”这个平翘舌不分的年轻人望了眼巷子说道。
“你认识他吗？那你知道这个人吗？”周深仰头把手机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手机，屏幕上两人搂肩头靠在一起冲镜头笑得很开心，其中一位就是七天前意外过世的周峻纬，他旁边的那人个头比他稍矮一点，长相更加温和。
“我是他们邻居，这个人，大概，是他的弟弟吧。”年轻人抿嘴，笃定的点点头，亮晶晶的眼睛努力传达他的真诚。
“这个巷子走到头就是他们家，你们自己去吧，我得去买菜了。”抬手示意空荡荡蓝色塑料条编织的篮子。
周深收了手机，乖巧地点了点头，道谢后拉着周浅往巷子深处走去。
“诶！”
年轻人喊住他们。
“这个人欠了我件东西，见到了帮我要一下。”

周深还没能细问，周浅便“嗯”了一声。
“谢了。只是提醒一下，你那镯子，可不是个好玩意啊。”
这次没等人回答，年轻人拐过巷口，就不见了踪影。
巷子很深，越往里走，光线就被越多的高楼树叶遮挡，最里是一户小院，灰黑的墙里镶着蓝色的铁门，被风雨浸润数年，面上长了星星点点的黄锈。
“铛，铛，铛”
锈末被敲门人无意抖落，没入常年湿润的地面。
没人回应。
“穿墙吗？”周深问道。
他们是无常，只要愿意的话，是不会被人类的东西束缚。
周浅摇了摇头：“里面贴了符，强行进去可能会受伤。”
“那我跟墙打着商量进去。”
周浅看了他一眼。
“我开玩笑的。”
“翻吧。”周浅果断得出决策。
只见他奋力一跳，扒上墙边，手臂用力，就坐在了墙上。

结合他的身形，周深有种放任小孩逃学的愧疚感。
“愣着干嘛？”
周浅还没说完，另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周深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眉头紧锁，盯着这两个妄图私闯民宅的学生，和照片里可爱的眯眯眼不同，此刻没有笑意的眼睛，暗含更多独属野兽的警惕和攻击。
周浅见到他，并没有下墙的意思，而是带着神官独有的高傲俯视眼前人。
两人目光相接，剑拔弩张。
但周深更在意他臂弯蓝色塑料条编织的篮子。
“这篮子是你们社区发的吗？哈哈哈哈哈。”
在两道冰冷的目光中，周深缓缓补充：“呃，我是说挺好看的。”
“就是有点土。”
憋了几秒还是如此诚实提出建议道。
可能是察觉两人并没有恶意，男人上前打开了铁门：“无常？来找峻纬的吧，进来吧。”

“诶，谢谢谢谢，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周深边说着，跟在男人后面进了院子。
周浅从墙上跳下来，固执地翻完自己的墙头。
院子不大，两边开了两小块地，种了很多月季，红的白的开得又大又密，慵懒地躺在叶间，东南角架子上爬的葡萄藤长势也喜人，好几根俨然有越狱的迹象。
正对门口，院子正中间摆了座石岗，小巧的像荷一样的叶子卧在墨水谭似的缸里，或许是季节不对，里面的花精灵还没上班，一院植物里，唯独水缸最萧条。
周深不禁暗叹，传闻名学区是城里最杂乱的地儿，没想到还能藏下这番花果洞天。这院里住的人，应该也心怀柔软吧。
可惜已经走了。
齐思钧进屋放下篮子，才把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招呼进屋。
“刚刚阿蒲跟我说了，峻纬他现在不在这，有什么想问的问我就是了。”
深浅两人对视一眼，都死这么几天了，还在这就有鬼了，虽然他们本就是来找鬼的。

“你们什么关系。”周浅不知道从哪摸出个小本子，审犯人一样提笔盯着齐思钧准备记录。
“我们……是饲养关系。”
关系：饲养
齐思钧墨黑瞳孔里，周浅在纸上如实写到。
按人类的纪年算法来说，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在一座临江的小镇，青石路同江水分支到错落的石楼间，杨柳缠夕阳吹落，叶尖随轻风在江面骚挑，妇人收好晒干的被单，路过人堆时总能准确抓到自己家那位。
“都什么时辰还在这下棋，饭不吃啦？”
南方的调子都是软的，就算是训人也混入不被察觉的嗔怪，男人笑着弯下身任妇人抓自己的领子，边走还不忘跟棋友道别：改日再战。
那是齐思钧还不叫齐思钧，人类常叫他小狐狸，因为他就是只狐狸。他蹲在江边等人散去，他就能开始填肚子了。运气好能碰到钓上来因为太小被嫌弃的鱼，或者谁家小孩吃剩的骨头。

他还是小妖，化不了人形。每次因为抢了点案板上的肉被人类打骂追很远时，他都会想要是能当人就好了。
做人的话，应该是男子吧。和那位男子一样英俊就好了。
太阳困得只能从楼间漏出一道金光，再过一刻天就黑了。男子任稳坐在江边垂钓，他已经坐一下午了，脚边的木头还是空的。
期间中有小孩跑来笑他：“周先生祖上可姓姜？可惜似乎没有愿意被周先生吃的鱼儿。”
那人也不恼，继续读手里的书目不斜视道：“明天我会检查功课哦。”
那小孩又忙的跑远了。
石头一样的鱼竿终于有动静了，周先生不紧不慢地放下书收回鱼线，线的那头从远些的水里划了道涟漪跑过来，越出水面只挂了条四寸的鲫鱼。
小狐狸看准时机，奔去叼了周先生的书就跑。周先生“诶”了一声，见狐狸没跑远，把鲫鱼给狐狸看了眼：“跟你换好不好？”

划算的买卖。小狐狸又过来把书放好，确定那人没恶意，便安心享受战利品。
肉，一整条新鲜的肉，这无疑是一顿大餐，小狐狸吃得正开心，头顶忽然被什么东西拂过。
“真是只聪明的小狐狸。”
别碰我！如果他是只猫的话，他会亮出细密的牙齿，低“喵”一声，如果他是只狗的话，他更会展示自己尖利的牙“汪”一声。
可惜他只是只狐狸，只会“叽叽”的叫，一点都没有野兽该有的凶猛。
恨啊！
周先生没跟狐狸接触过，只会逗猫一样挠了挠他的下巴，小狐狸似乎很受用，眯着眼睛叽叽叫了几声。
“不如你跟我，总比在外面流浪好。”
太阳终于快消失在远处的山间，温凉的余光被彩云映得妖艳，画一样的人又摸了摸他的头。
“反正我是一个人，不如我养你吧。”
第二次，小孩们回家告诉大人第一件事就是周先生的院子里多了只橘色的叫齐思钧的小狐狸。

“为什么叫齐思钧呢？”
“因为我写文案的时候他总是把前爪扒在桌边看着我，齐案思君，就叫齐思钧了。”
“哦，你自恋哦，”那人望嘴里扔了颗花生米继续说道：“万一他只是饿了，或者想拉……”
“你闭嘴！”
“你说的是他的前世吧，那今生呢？你们有什么羁绊？”周浅看了眼时间，该吃午饭了。
“今生呀？”齐思钧眯眼笑得温柔，“让他自己给你们讲吧。”
话音刚落，院外门“吱呀”一响，光影中走来一身材高挑的男子，人未至，声先到：“老齐，你忘买的盐我带回来了。还买了些菜。”
来人正是邻居口中“死好几天了”的周峻纬。
周峻纬长得并不难看，甚至英俊，但周浅那感觉到在这人走进屋时，周深清毛都炸了。
“淦！活死人？”周深压低声音惊道。
周浅抬手抚下他立起的毛：“这是人。”

周深明白他的意思 此刻的周峻纬是个正常的人，并不是他们来找的魂魄形态。
“这才不对啊！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招我们鬼差来干嘛。
“如两位所见，我重生了。”周峻纬毫不避讳的向鬼差展示自己，的的确确是个人。
“现在怎么办？”
“要不再杀一遍带走？”
“啊？犯法了吧！”
周深抓住周浅的手臂，生怕他有什么出格的行动，周浅上下打量周峻纬，似乎在计算暴力带走完成任务的可行性，周峻纬作为人类，面对鬼差丝毫不杵，甚至还有闲心跟齐思钧讨论中午的菜谱，而齐思钧，齐思钧说：“不如吃火锅吧。”
“好，我去送客，顺便把阿蒲和文韬叫来。”
“嗯，你早点回来。”
周深探头闻了闻周峻纬带回来的卤菜，不知道是哪家名学区的卤菜，香的一塌糊涂。
“不留我们吃饭呐，看在聊天这么开心的份上。”

“现在不能哟。”齐思钧已经围好围裙，做了个请的动作：“剩下的路上峻纬会讲完的，拜拜喽！”
“好吧，拜拜。”周深对卤菜依依不舍道。
周浅瞄了一眼，没说话，跟在周峻纬后面走了出去。
“请问阁下从何而来。”周浅顺手把双云给的任务单扔到垃圾桶里。
招回活人的魂，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周峻纬意味深长地抿嘴笑了一下：“以前在上头上个班，后来被赶下了。本就是我的失职，也怨不得谁，但天，呃，那位也是个不吃亏的主，我回回转生为除妖师，杀尽生灵无数，也总落不得好结果。这些都是轮回之间的事，一经转生就该忘记这些牵绊，可自从遇到齐思钧，我便再没入过轮回。”
“你从那时起就没死过？”
周峻纬并没有感到冒犯：“可以这么理解吧，每次阳寿用尽都有贵人帮我复生，才能苟活至今。”

“那以前没有我们这样的鬼差来抓你吗？”
“从来没有。”周峻纬在巷子口站定：“到了，两位请便吧。有机会的话，希望能跟二位一起吃个饭。”
除了巷子就是宽敞的大马路了，名学区很开放，日近晌午，依然有小妖顶着太阳摆着小摊卖东西，可能是修为还不够，身后还有条白色的细长尾巴晃来晃去，悠哉悠哉。
深浅两人没有久留，往人群喧闹出离去。
蒲熠星眯着眼睛看远处两人，思索些什么，忽然被肩上来了一巴掌打断头绪。
“蒲熠星，看什么呢，”文韬向他看的地方望了望，未果：“走啦，峻纬等着呢。”
“嗯。”蒲熠星未多言，垂手牵住身边这人。
文韬耳尖泛红，尴尬得想挣开：“不是，你怎么了今天？”
中二少年叹了口气：“天，要变了。”
《我是 》奇 怪 的 《 《 》 《分界线》

深：“我们现在要去哪呀？”
浅：“你不是馋卤肉吗？现在去买。”
深：“你知道在哪买？”
浅：“不会看包装袋吗？笨蛋。”
“我的脑海有个宏大计划 一起从那去吧”
嗯……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个故事完成。
如果愿意的话，就偶尔等等吧，会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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