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感染【五悠】(2)

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在虎杖悠仁因为病毒交叉感染而死去之前，他会先一步在这钢铁巨兽之中，完完全全地疯掉。
Part.2.
那是一种被命名为[拉贝尔]的新型基因病毒，它在这个星球上肆虐，死亡率达百分之一百。七号研究院一直在试图研制出这种病毒的疫苗，也是五条悟和虎杖悠仁两位基因病毒学博士的专攻方向。
[拉贝尔]本身并不致死，患者症状表现为高热，呼吸阻塞，就像普通的流感病毒一样，但真真正正让[拉贝尔]变成全民恐慌的死亡病毒，是因为它的交叉感染。
当两位同样患有[拉贝尔]病毒的患者在同一房间内待上十分钟，病毒就可以完成互相的二次感染，被称为交叉感染。此后，患者会出现幻觉，逐渐丧失自我意识，在混沌中自杀，整个过程最长不会超过三天。且交叉感染后，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压制就算了，病毒活性还会变得极强，一个正常人只要触碰交叉感染后的患者，即会患上[拉贝尔]，接着迅速开始二次感染。
所以，通常，交叉感染的患者，都被隔离在一间密闭的房间中，然后连带着房间一起焚毁。
五条悟不会接受那样的结局。三天前他的爱人才刚刚答应了他的求婚，他无法接受三天后就是生离死别的结局。
就算是要死，那也一起死。没有你的世界，你让我怎么过活？

Part.3.
虎杖悠仁在看见气阀被人为打开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这是一场针对他和五条悟的刺杀。整个实验室只有他一个人，释放病毒并不会置他于死地，但只要放进来第二个人，那么他和那人必死无疑。
除了五条悟，还有谁会和他一起死呢？
当然只有五条悟。
然后他听见实验室外面的人在打电话：“……五条先生……交叉感染……虎杖先生……”
三个词。
他露出一个笑，无奈又讥讽。
无奈在于他知道五条悟一定会跳进这个坑。
讥讽在于帝国已经腐烂到要用病毒来统治人民。
就这么不希望疫苗问世？还是说忌惮于发展得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大的五条家和虎杖家？抑或是要用他们俩的死来警告势力越来越强大的伏黑惠，他俩的好友，帝国中赫赫有名的鹰派政客。
他抬手吻了吻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三天前，五条悟向他求婚了，他当然同意了，他和五条悟在一起十二年，他有什么好不答应的？虎杖悠仁看着戒指上的细钻，安静地在实验室里等待着他命中注定的到来。
五条悟来得比他想象中要慢，他已经开始发高热了。当他跌入那个冰凉且颤抖的怀抱时，他又知道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Part.4.
五条家的新生儿有病。先天的“残疾”，他的基因里写满了病毒。他出生就传染了身边的所有人，产婆、婢女、医生、小厮，还有他的父母。那孩子天生就是蓝色的眼瞳。蓝得无机，蓝得像是试管里某种药剂，蓝得像是冰冷的杀戮机器。那头白发也是，让他看上去像个落入凡间的神明，让他看上去远离世俗、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