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深夜食堂 S03E04 老师·故乡的酒(3)

“对头。”
“要不再来点别的？”黑狼脸上显出些阴险来，俯身靠近老师，“从老家带来的青红，还有点，来不来？”
“行啊，整这些？”他脸上有了不少惊喜，“青红啊，啧啧，可是真有一段时间没喝过了。倒是你小子，怎么搞来的？”
“这你就别管啦，就你那成天跟小孩子讲故事的大嘴巴，天知道哪天老板就知道了！”
端上刚刚炒好的青椒小炒肉，盛好米饭，倒上两杯青红酒，没有别的事要做的黑狼走出吧台，坐在那位老师的一边，抿了一口杯中的青红，问道：
“说真的，你当时怎么想的要在舰上当老师的？”
他又夹了一大筷子伴着肉片、沾着酱油的青椒送入口中，猛地扒了几口米饭，咀嚼几下，再用青红酒送了下去，从抽纸里面抽出来一张擦了擦嘴，然后说：
“罗德岛当时缺个教文学的老师，我就来了。”
“就这？”
“就这。”
“当时在工大第一附中工资低了？还是怎么着？受了气了？怎么想的，跑出来受这罪？”
“罗德岛工资也不低啊。”
“是不低，但是，跟着船跑，舒服吗？”
“还好吧。”
“我是真的不懂你。”黑狼又端起酒杯来，那老师也知趣，也端起酒杯来，二人轻轻碰杯。

“敬年轻!”
“哈哈，敬年轻的傻逼！”
又是一阵酣畅的笑声。他们将酒杯中的酒一口气喝尽。
“哎……怎么说呢，真是，说句实在话，在罗德岛上做老师，真是不容易。”
“颠沛流离，一年没几次能回家，文具和教科书都是少，每天的资料我还得自己手写一遍再复印。”
“说你傻，你还真是个傻，当初干嘛非要出来呢？”黑狼又倒上了一杯酒。
“在炎国教书啊，不容易，有些时候甚至挺难受的。”
“难受？不至于吧。”黑狼他有些吃惊的样子，“上的课是多了点，教的是累了点，可是难受？在罗德岛教书就不难受了吗？”
“你还别说，真的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了？”
“眼睛，”他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眼睛不一样。”
“狼，我们都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比这些学生，大不了多少。”
“咱们当年考了多少？”他继续喝着酒。
“擦，提这个？咱们当年，啧啧，可考的真是不怎么样。”
“四百五十多，我记得是。”
“你还比我高不少哩，不是五百多分嘛？”
“哎，不说那个。”他又喝了一小口酒，“那都是老黄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