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玉同人文]玉倾天下（14）(3)

听到熟悉的称呼，润玉的眼珠颤了颤，两片薄唇抿得紧紧的。他松开了她的手，默默走在前面。
穗禾直觉自己刚才好像做错了，可是到底哪里做错了，她也不知道。她的喉咙涩涩的，觉得有点委屈。
进入人市，周围明显安静了许多，这里仿佛被绝望的乌云所笼罩。灾民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破破烂烂的衣裳松松散散挂在他们身上，更显得瘦骨嶙峋。举目望去，一张张脸干瘪得好似枯黄的骷髅，两个眼眶深深地塌陷进去，仿佛饥饿在上面戳了两个暗无天日的黑洞，只有一起一伏喘息着的胸脯才宣告这些人还活着。
穗禾心里有点发怵，不禁伸手拉住润玉的袖子。润玉看了看她，这次没有反对，任由她紧紧贴着自己。
忽然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猴似的小矮子，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他佝偻着腰，把头顶上戴的吕宋帽拿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看上去又滑稽又好笑。
他咧开嘴谄笑道：“怪不得今天喜鹊在树上乱叫，原来我是要遇到活菩萨了。这位公子，我手上有几十个男童女童，保证健健康康的。你们买回去为奴为婢，白天可以干活，晚上可以暖床。物美价廉，童叟无欺，买一个赚两个，买两个赚两双！”
穗禾被吓了一跳，躲在润玉身后，支出小脑袋偷偷地往外看。润玉早就熟悉了这套流程，他非常老练地说：“有没有十几岁的小男孩？”

“有、有、有。”人牙子忙不迭地直点头，把他们领到一个胡同巷子里，一群小孩子战战兢兢躲在里面，最小的不过七、八岁，最大的也才十二、三岁，瘦嶙嶙、黑乎乎的脸上泪痕斑斑，活像一群受惊的小兔子。
他扫了一眼这些小孩，唾了一道口水，一把拉扯起前排的一个小女孩，扳开嘴巴，热情介绍道：“公子，瞧瞧这牙口，红齿白牙，还有这身板，活蹦乱跳，再看看……”
润玉不为所动，伸出一个手指坚持道：“我只要一个小男孩！”
人牙子不死心，一张圆脸哭丧起来：“公子，行行好吧。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连妓院的妈妈们来买人的都变少了。我这里这么多张嘴巴等着吃饭呢。要是再没人买，我只有把他们贱卖到蛮族去做奴隶，到时候说不得会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你多买几个，就当做善事了！”
听到他的话，蹲在地上的孩子们全身开始哆嗦，却都不敢放声大哭，只能相互依偎着无声啜泣。
润玉不理他，指着最后排一个瘦高的男孩：“你别说这么多，我就买他一个！”
人牙子见他态度坚决，泄气地走到后面把那个小男孩提拎出来，抓住他的肩膀死劲往下按：“小泥鳅，你小子走大运了，还不赶紧给公子磕头！”
小泥鳅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灵活地转了转，从善如流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响头，再憨憨的冲他一笑：“小泥鳅多谢公子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