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甜宠42:真的很抱歉,让你独自前行了那么久

就算爱到末路,也绝不退缩。上穷碧落下黄泉,唯君一人放心间。
略带温暖的指腹扶过脸颊,一下下,轻轻擦去那冰凉的液体。肌肤相触间,暗生暖意,魏无羡反手牢牢抓住那手腕,力气之大,箍得蓝忘机生疼。
“蓝湛。”
“嗯。”
“蓝湛……”
“嗯?”
“我就是想叫叫你,想这样叫你一辈子,好不好?”
“好。”
魏无羡坐起身,目光与蓝忘机平视,目光一寸寸滑过,从光洁高耸的额头,到紧蹙的剑眉,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倔强饱满的薄唇。这幅绝色水墨画,魏无羡眼睛睁得大大的,仿若一个眨眼,就会消失不见。经过泪水的浸润,那眼比深山中的清泉更清澈,眼尾薄红,更显得惹人怜爱无比。
有千言万语涌在心头,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他却不知道该先开口哪一句,恍然间脱口而出:“蓝湛,对不起。”
真的很抱歉啊,让你独自走了那么久。如若不是昨夜陷入梦魇,魏无羡不会发现原来在自己内心最隐秘的角落居然藏着如此的自卑与懦弱。那些历历在目的人间炼狱不过是潜意识的投射,他该死,那个如冰雪般清冷的人背负着压力、重担前行那么多年,他居然心里却没有全然的信任。蓝湛,我怎能不说抱歉。

人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在失去之后才明了对他最重要的东西。幸好那只是一个梦,以前所有的顾忌都在失去他之后得出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与失去蓝忘机相比,剩下的所有加起来都不过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魏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蓝忘机不懂得如何安慰人,眼前那双微挑而带着薄红的眼睛,就这样湿漉漉的看到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魏无羡静静的附下脸,深埋到对方的颈窝里,贪婪的呼吸着带有他清香的空气,不料恍惚间陷入一个更深的怀抱里。周遭只有他们,再无其他,这是我毕生的求之不得。
原只想浅尝辄止,却未曾想过这是饮鸩止渴。只因那捧昆仑寒雪是他的毒药,能摧毁他的理智,于是浅尝辄止变成了意犹未尽,意犹未尽变成了欲罢不能。
他是他的火,他是他的天上人间,他更是他永生逃脱不了的宿命。
屋里很安静,心跳声和呼吸声都十分鲜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味道,那是甜蜜,那是五彩缤纷的浓烈烟火。清晨的山中微凉,而身上的温度都烫得惊人,心脏是暖的,是火热的。

食饱餍足之后,大白奶团子撒着娇,赖在怀里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起来。魏无羡脑海里仍是眩晕的,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砰”的一声悄悄折断,他甚至都不敢回想,一切都是那么荒谬。
那是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人间天堂,繁花似锦,血液仿佛在一瞬间沸为烈火,又在刹那间凝为寒冰。脑子里稍微清晰时,他不无感慨、分外遗憾:魏无羡啊魏无羡,那么多年真算是白活了。
下巴抵在额头上,十指穿过乌黑顺滑的发,头顶的那捧昆仑寒雪轻轻开口:“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扭啊扭,奶团子牢牢霸占着自己来之不易的领地,就是不肯挪步,似不满一般,露出尖尖的牙齿,龇牙扭嘴的啃上白皙的脖颈,像某种动物圈地宣誓主权一般,而后抬头挑衅看着那神仙人物。湿漉漉的眼睛转啊转,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气焰。
“噗”的一声轻笑,寒雪在慢慢融化,幻化成春意盎然的人间,落英缤纷,芳香扑鼻。好声好气的顺毛妥协:“回来再休息,嗯,乖。”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慢腾腾的起身洗漱,然后听话的乖乖坐在桌边等待。

昨天的衣服皱巴巴,已不能穿。蓝忘机从屏风后取出一身衣物递给魏无羡,那双手递过来的不是熟悉的墨黑色,而是白衣胜雪。
“蓝湛,这是?”魏无羡心里在呐喊,报应啊报应,明明是所有世家最好看的校服,却被自己这张闲不住的嘴称其为“披麻戴孝”。现在好了,自己种得果,哭着也要吃下去。
“昨天的衣服脏了,先穿这个。蓝氏衣物皆是白色,你将就一下。”见蓝忘机说得如此坦坦荡荡,魏无羡偏偏要去戳破那欲盖弥彰的小心思,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总之只要看到那张脸,就忍不住心生涟漪,起着“不还好意”的心思,若看到那捧雪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只为自己而展露,魏无羡就格外得意,格外满足。
这是一种病,而且魏无羡病得还不清。
“蓝湛,姑苏蓝氏好像有这样一条家规是“禁止欲盖弥彰”,对不对?堂堂含光君居然明知故犯,传出去你的脸往哪搁?”眼里满是戏谑,笑盈盈的说道。
某人真该扪心自问,那含光君的脸都是被谁丢尽的。
“没有。”
“是没有这条家规还是没有明知故犯呀?”穷追不舍,一副非得要个答案才肯善罢甘休。

无奈,蓝忘机装作没听到某人的喋喋不休,这个人啊,非得在口头上占些便宜,就高兴得春花明媚。罢了罢了,还是依他。
谁让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呢,冷了怕冻着,热了怕化掉。自己能怎么办,只能使劲宠呗,况且,还得哄着继续下去呢。
天天,真是个美好的词,意犹未尽,欲罢不能。
于是,从善如流开口:“已见过兄长,我想带你去见父亲和母亲,魏婴,可愿穿上这身校服随我一起去?”
桌前歪坐的人伸手接过衣服,那样缓缓慢慢,漾开温柔,黛山明水,笑意漫天:“好。”
好的呢,怎能不愿意。
珞珞碎碎念:羡羡就是个炸毛的小动物,竖起浑身毛发就想让某人给他轻轻捋顺,张牙舞爪看似嚣张,其实就是个虚架子。
忘羡甜文蓝湛宠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