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何处寻光

一
“……宁光同学，我又来看你了。”
我看见艾珂在墓前跪了下去，并轻轻放下了一束三色堇。思念——那正是三色堇的花语。
显然，艾珂一定相当思念这墓碑的主人吧。
一张照片嵌于墓碑之中，照片里的少年正对着艾珂露出浅浅的微笑。我看见，艾珂此时也是笑着的——一边无声留下晶莹的眼泪，一边看着那少年浅浅地微笑。
“你知道吗，宁光同学，最近……”
艾珂对着那微笑的少年，语气开朗地诉说着最近遇到的各种趣事，还有她的情感、她的理想。看来此时她已经忘记我的存在了。
作为她的友人，我应当给她一些叙旧的时间才是。这样想着的我，无声地离开了这里，去向稍远的地方等待她。
看着在墓前又哭又笑的艾珂，我不由得想起艾珂在之前为我讲的故事。
二
我过去的生活其实挺差的。
在我初中毕业时我的母亲去世了，自那以后，我的父亲便终日饮酒度日——醉酒时他会觉得能在迷离之中看见母亲，但是在我看来，他不过是把酒精当成自己的新的伴侣而已。结果就是，他患上了酒精依赖症。

我想尽可能地不去贬低我的父亲，毕竟他曾经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就算是在之前我们的家境每况愈下的情况下，他也会尽力担负起一名父亲的职责，尽可能地满足我的愿望。但是，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终日酗酒的他就像变了个人，总是对我大发雷霆，不断地斥责我甚至殴打我。一开始我还抱着希望尽力忍受下去，可是，父亲他酗酒的时候越来越多，清醒的时候却越来越少，而对我的行为也从一般的斥责辱骂变成了虐待。渐渐地，我忘记了我的家还没破碎的时候的快乐日子，也忘记了什么幸福——因为我几乎每天都要挨一顿毒打，现在我的身上都还留有许多伤疤。所以直到现在我对醉酒男性都患有PTSD，无论他们是否对我有恶意。
啊……请先听我继续说吧。
我在学校的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母亲的去世我延迟了入学，结果晚入学的我几乎无法融入班级。在那个班级里小团体的氛围极其浓厚，我与其他同学组成的一个个小圈子之间——用鲁迅先生的话说就是——“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人，母亲的逝去和父亲的变化也使我更加冷漠而寡言，所以，最终我变成孤身一人倒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如果仅仅是孤独那倒也罢了。因为我在家里被父亲痛殴一顿之后还要忍着痛收拾他醉酒留下的烂摊子，所以我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学习——而且我身上的剧痛也不允许我把精力完全集中在学习上。这就导致我的学习成绩非常差。再加上我向来没有什么朋友，又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所以班里的部分同学，就开始对我施展暴力行为——也就是所谓的校园霸凌。而另一些人呢，也只会象征性地说几句安慰的话，嗯，你说他们对我霸凌的原因很奇怪？可是你要知道，他们只是想找个人欺负而已，理由是不重要的。说实话，我在听你讲你的高中经历时，是真想感叹一句你们那边的学校氛围是真好啊。
三
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艰难地熬过高一的时间的。
我的那些所谓的同学仅仅把我当成一个玩笑来看，他们自然是不需要我的；而我的父亲则活在过去无法自拔，他需要的是酒中的母亲的残影，而不是他的活生生的女儿。
就这样，我成为了不被需要的人。

我何尝没有做出过抵抗？然而这换来的只是父亲更痛的殴打和更多人的冷眼而已。
我尝试向那些欺凌我的家伙做出抵抗，但是我根本打不过她们；我离家出走，想借此躲避那个可怕的男人，却被发现异样的老师痛斥而扭送回家（结果自不必说，我又被父亲打了一顿，那次他打的尤其狠，我的左眼被打伤，导致我不得不在很长一段时间带眼罩）；我把欺凌的事情告诉老师，希望这个看起来很负责的、把我拉回家的老师能再担负起一次教师的责任帮我一把，结果那老师只是冷着脸瞪着我，不耐烦地说什么“为什么欺凌的人不挑别人只挑你”这类的话。至于向父亲寻求帮助……一开始我就没有这个选项，因为我已经连主动找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个不被需要的人，连激起波纹的资格都不被允许拥有——那时，我这样想着。很可笑吧？
我记得，人之所以能称之为人，正是因为这一生物的社会性；可是，不被需要的人，还能融入社会、成为社会的一份子吗？还能称之为人吗！？

我那时总觉得，世界上的所有憎恨都像是要向我扑来一样，我快要被压垮了。为了逃离这一切，归根结底，我不得不设法去做些什么。
所以……好吗？死吧？
那时，我已经累了。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快乐——这种话，不过是漂亮的说辞。
因为对我来说，活着本身就是痛苦的。
说辞也好，理想论也好，我全都不想听。它们只是嘴上说的东西而已。一旦绝望，就会无法避免的去想丑陋的事情。
我讨厌那样的自己，于是变得更加想死。
……可是，我又无法直视死亡。
每当我即将把绳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或者站上天台闭上眼睛时，我总会感到一阵难以抵抗的晕眩……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早已跑得远远的了。
人生来就对死亡有着本能的恐惧。这就是我不敢自杀的原因，我想。
最终，我没有生存的勇气，也没有死去的勇气……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备受煎熬地度过每一天。

四
直到有一天，当我从学校回到家时，我的右眼看见了一具尸体——我的父亲的尸体。他上吊自杀了。
面部充血，印堂发黑，舌头半露，身下尽是难闻的失禁物——那就是，我死去的父亲的惨状。
我的内心里尽是恐惧——不是失去至亲的恐惧，而是单纯的、直面死亡的恐惧。
人一旦死去，就会变成这个瘆人的样子吗？我死去之后，也会变成这个可怖的样子吗？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不想这样难看地死去！我想活着，我想作为一个人正正当当地活着！
……可是我要怎样活下去？怎样在这种被抛弃、被唾弃的情况下作为一个人好好地活着？没有人接纳我，没有人需要我我，我要凭着什么活下去？
我要怎样活着？我要怎样死去？
父亲去世之后，我就退了学，借着家里所剩不多的存款和政府的低保独自一人生活。即使在学校被欺凌、在家中被虐待的日子已经过去，我却依然过得并不好……不，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样活下去。我找不到所谓的生活目标，也不知道以什么作为谋生的手段。

而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看待其他人了。曾经的种种经历，导致我对其他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恐惧感和不信任感……我已经无法面对其他人，已经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了。
所以……好吗？死吧？
可是，我依旧害怕……依旧畏惧着死亡。我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在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两名自杀志愿者。你也知道，那时的网络尚不发达，所以这次相识实在是太巧了。
“将死亡变成群体性的活动，可以减少个体对死亡的恐惧。”其中一个人这样告诉我。
那么，只要我和他们一起自杀，我就可以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去走向死亡、离开这个与我互相憎恨的世界吗？
……不，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无论他们说的是否正确、无论我能否鼓起勇气，我都必须做个决断了——是如同行尸走肉般地活着，还是离开这充满绝望的世界。
我决定，死去。于是，我加入了他们。
在开始行动的前一天，我被告知这个自杀小团体又加入了一个人。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本来是无关紧要的，但是意外在于——这个人，我认识。

宁光曾是我的同学。与我这样的最底层人物不同，他在班级里是个颇受欢迎的人物。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一天到晚都在温和地笑着，有着如同绅士一样的言行举止。这个人有个无聊的特点、：遇到他人有难，无论状况如何，他必定出手相助。因此，他被起了“无处不在的宁光”这种古怪的绰号。似乎其他人已经把“向宁光求助”看成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我与他交流不多（不过我和其他任何人交流都很少），但是那唯一一次交流倒是叫我印象深刻。那天中午我正被某些人大肆辱骂，而恰巧从旁经过的宁光保持着一贯的温和的笑容，说道：
“骂人是不对的吧，各位？请停下吧。”
那些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伙看起来并不想得罪宁光（我猜是因为与他撕破了脸面，以后就不好再向他求助），各自交流了几声便答应下来作鸟兽散了。在那之后他只是对着我微笑一下，然后便离开了。
以世人的眼光来看，他毫无疑问是个好人。然而，和大多数所谓好人一样，他也不过是个在行善方面这浅尝辄止的家伙罢了。而我的问题，可不是被帮助了一次就可以解决了（虽然这样听起来就像我抱怨他只帮助了我一次一样）。再加上那时的我已经对其他人不帮任何希望了，所以就算帮了我一次，我也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说实话，对于他要自杀这件事，当时我怀抱着深深的疑惑和轻蔑。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他那样天天笑着而受欢迎的人能有什么理由自杀，轻蔑的则是这个只知道笑的好人根本不理解真正的痛苦就轻易选择死亡。当然了，我没有把内心的想法告诉他。实际上，那一天我根本没有与他联系。
五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我们集合的日子来了。
像是重逢久别的老友一样，一见到我，宁光就温和地笑了起来，亲切地对我打了声招呼。然而当时的我只是把这行为看成套近乎而已，就冷漠地回应了一下而已。另外的两个人都是大学生，一男一女，集合之后也只是和我们简单地打了声招呼而已。
我们选择的地点是一栋废弃的大楼。这栋建筑本来被规划为一座商贸大楼，然而由于地理位置偏僻等种种原因而停建，到我们自杀的时候，那里已经几乎没有人来了。那天天正阴着，仿佛随时都会下雨，灰色的天空将同样是灰色的废弃建筑笼罩起来。坐在四楼的水泥砖上，宁光说，他不太喜欢这种天气。我说，天气怎么样还能影响了我们的计划不成。他只是苦笑，没再说话。

……意外正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那两个大学生因为“要如何执行自杀”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起来。男性坚持直接从顶楼跳下去干脆地死去，而女性却坚持服毒自杀——她不想自己的尸体摔烂在地上，她想保留自己的美丽微笑着死亡。
当然，要我说的话，我肯定同意服毒自尽——不是出于“保留自己的美丽”这种无聊的理由，只是因为我想起了曾是我父亲的男性的尸体之惨状。我活得已经不像个人了，我要是连死亡都没了人的样子，那我算是什么呢？
……扯远了，接着说吧。他们的吵架越来越激烈，很快就生发为暴力的争斗——男性删了女性一巴掌，而气血上涌的女性拿出刀子一刀捅死了男性。
无论是冷眼旁观的我还是一直苦笑着劝架的宁光，那一刻都惊呆了。男性的眼中尽是惊愕，恐怕是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奇特的方式走向自己渴望的死亡吧。他的胸膛立刻喷涌出大量鲜血，喷溅在凶手的脸上，宁光的脸上。
场面彻底失控了。我听说，一个人一旦亲手杀死另一个人，那么接下来他对杀人这件事将再没有任何情感上和道德上的束缚。

而那位女性显然已经失去了这种束缚。她拔出那把锐利的刀子，散发出骇人的气势，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我们两个人。她显然也对我们动了杀心。
我的心里突然生发出一种别样的恐惧感——与我平日里对死亡的本能的恐惧感不同，那是一种熟悉的恐惧——对他人的暴力的恐惧。一想起过去被天天殴打的恐惧，我就冷汗直流，连大气也不敢喘，只想远离那个持刀的怪物，可我的身体已经被吓得不能动弹一下了。
“快跑！”
就在我被恐惧逐渐侵蚀了自我的时候，一道声音把我从深渊中拉了出来。当我回过神来时，宁光不知何时已经扑向了那名女性。
“快跑啊！或者来帮个忙，怎样都好！”
此时的宁光已经再没有之前的绅士风度了。他一边死死抓住女性抓着刀子的那只胳膊，一边对着我大吼道。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
可是，看到女性手中的凶器，恐惧再一次涌上我的心头。我回想起过去的种种，父亲的虐待、同学的欺凌，我看见他们又向着我伸出了拳头……

“请您停下来吧！”
宁光的声音再一次把我拉回了现实。身形高大的他抬起一只脚，狠狠地揣在了女性的小腿上，使她失去了平衡，然后宁光双臂一用力，把她拽倒在地。那把刀子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没……没事吧？”我惊魂未定，胆怯着问向宁光。
“没事。还有，麻烦请您消停一下。”宁光无心地回应一声，双手一直死死地压制着女性不肯松开。
“对、对不起，放开我吧！”女性看起来恢复了冷静，哭着求饶。
“……极好。那么，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我想各位应该再没有自杀的兴致了吧？”宁光松开双手，冷静地说着。同时，他从裤兜里拿出了某样东西——那是一部手机，在现在我们通常叫它“老人机”。
“你、你要干什么？”不知为何，女性的声音变得惊恐起来。
“报警啊。”宁光淡然地说出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这样……那我……”
我看见女性捡起了某件东西，然后——银光一闪。

“我已经杀了人了！既然我迟早要死，那我不如还是今天死好了！当然，你们两个混蛋也得死！”
随着女性尖利的吼声传来，我这才看清那银光到底是何物——那是她刚才使用的那把匕首。宁光刚刚一直用双手压制着她，因此没工夫去管它。
银光已经近在眼前了，我已经来不及躲闪。不，说不定那时的我依旧是希望死亡的到来才故意不去躲避也有可能。
我已经忘了当时的我到底有何感想了，因为下一幕发生的事情，我永生难忘。
宁光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听见锐器入肉的声音。随后，温热的血液滴答滴答流了下来。
“啊——！”
我的恐惧的尖叫和女子疯狂的大叫重合起来。她以同样疯狂的气势向着我猛冲了过来。不用想，她一定是想把我从楼顶上推下去吧。
明明，我应当是期冀着死亡才对。
明明，我应当因为不必为自杀而烦恼感到高兴才对。
可是，我却莫名地流下了眼泪，不自知地向旁边一跃——

那名彻底发了疯的女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直地冲了过去……
“救我——！”
随着这尖锐的求救声响起，楼顶上的闹剧彻底终结。
“喂，宁光，你这……”我回头看向倒在地上重伤不起的宁光。
“啊哈哈……看来，这次没能把问题解决好呢……如果……我能更有用的话……那他们……”他一边很难受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苦笑着说出自己的遗憾。
……怎么这个时候，这家伙还在想别人的事情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呢！？你知道我有多渴望死亡吗！？我现在就打120，你还是先别说话了！”我愤怒地大吼着——不，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疑惑、痛苦和悲伤。
“那就算了，我应该撑不到那个时候了……”他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啊，毕竟我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我喜欢的人去死，对吧？”
“……咦！？”
“不过现在并不是诉说爱意的时候呢……”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比起那个，你……”
听到宁光愈发无力的声音，我莫名生发出一种全新的恐惧。我当时并不能理解那到底是怎样的感受，但是现在，我想那就是“失去重要的人的感受”吧。明明我在那之前和他并不相熟……
“无论如何也请听我说……”宁光根本不管我的话，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个世界或许充满种种痛苦……可同样也存在着无数的希望与光芒……只要心中怀抱希望……愿望终有实现的时候……所以……
“要活下去啊，艾珂同学……”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所以你别说了啊，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那就和我一起活下去啊！如果我又想死了，没有你阻止我我又该怎么办呢！？”
——你不会的……
宁光笑了。然后，他抛下痛哭的我，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
于是，我从那时活到了现在。
六
当我恰好将这个故事完完整整地回忆起来时，我看见艾珂站起身来和故人道了声别，转过身去向我走来。

“怎么样？”
“久违地重逢，感觉心情还不赖呢。”她含笑回答，然而眼中依旧带着泪。
——阴天突然换了晴天。一个女孩子明明流着泪水，却闭上眼睛微笑着，一边转起圈来，一边唱起一支欢快的歌——
看着艾珂的笑容，我突然想到这样的场面。虽然她没有说过事情的末尾，不过结局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哎，小蕾，你别发愣啊？”艾珂的声音把我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抱歉。那，我们走吧？今天晚上我们吃些什么？”我笑笑，一边和艾珂并肩前行，一边问道。
“吃什么啊……到晚上再说吧！”
艾珂一边嬉笑着回答，一边眯起眼睛仰望着天空——
“话说，今天的阳光，可真是明媚啊。”
七
我没能救下那个女孩。我亲眼看见艾珂同学死在我的面前。
如果——如果我能再有用一点的话，她明明就不会死去！不，她甚至都不会遭受那样的苦难与折磨！

我向老师和其他同学寻求帮助的时候，他们选择了明哲自保；我向那些喜欢欺辱人的家伙发出警告时，他们选择了躲开我接着搞校园霸凌那套；我去单独找她的父亲，却被他粗暴地轰了出来……
我曾发誓要帮助所有我看见有困难在身的人，可我却连自己喜欢的女生都救不了！那我还算什么货色！?
如果……如果能让她活下去并幸福的话……
我死也甘愿。
……而当我终于从满是哀愁的思念中回过神来时，我却发现，我的身体正从下往上，一点一点不断消失着——
“哦对了，今天好像是有流星雨来着。”
我笑了。看来老天听见了我的心声。看来所谓视万物为刍狗的神明也不是那么没用，嗯？
“只不过……还是希望，会有一个我们两人在一起幸福地生活的平行世界呢——”
写完了才发现……这和我正在写的中篇是不是有点像过头了啊！？
言归正传。
本文乃是galgame《秋之回忆五》（以下简称MO5）中贯穿整个游戏剧情的重要剧本“光之阶梯”改编而成的，也是我为了应付社团的截稿日写下的小说。当然了游戏中并没有详细地介绍剧本的剧情，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还有填肉的空间呢？

其实我在打MO5麻寻线打通之后，就很想写一下这个剧本了。在去年的时候我有考虑过把这篇剧本更改改写成和杀人鬼、阴谋和失格者相关的小说，然而最后还是在写了一万字左右后删掉了。现在想来是有点可惜的，不过我的确没有写好的自信。
我一直想好好写一篇bmg的小说，因为我比较喜欢的gal（MO系列）和轻小说（春物、文少等）都是校园bmg故事嘛。只是现在正在写的故事和这篇小说的确重合了一部分，这让我不得不考虑要不要再一次重新构思剧情（没错，已经改了重写一次了）。
题外话，MO中其实并没有提到“光之阶梯”女主人公“咲”的经历，因此本文的女主角“艾珂”实际上更多地参考了MO5女主角仙堂麻寻（不，其实说是抄了很多也说不定……）然后我又把男主角的戏份提高了一点点。
最后来几张麻寻姐的照片吧！MO系列的游戏相当不错的！
独眼长发的麻寻超飒的！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MO5安可麻寻线结尾的cg，她已经成为一名摄影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