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梦(8)

咸阳令：来人，取我剑来！
（咸阳令拿到剑，径直走到台前，将剑直指甘龙）
咸阳令：受死吧，老匹夫，你这谋害商君罪人！
（商鞅连忙拦住咸阳令）
商鞅：住手！咸阳令，听我一言，切莫冲动杀人！
咸阳令（仍将剑指向甘龙）：商君，难道甘龙这老匹夫害得你还不够惨吗？既然这是一场梦，就让我杀他一回，一解心中之恨！商君为何还要替那老匹夫说话？
商鞅：我不是替甘龙说话，我是为秦法说话！你杀甘龙，就是在触犯秦法！
咸阳令：我……
商鞅：咸阳令，你且放下剑，甘龙也算是我的老冤家了，我正好有话与他一说！
（咸阳令收剑而退，商鞅上前面向甘龙杜挚）
杜挚：卫鞅，你有什么脸面对我师？你杀我氏族，坏我秦国根基，你就是个罪人！
商鞅：鞅没有杀人！
甘龙：卫鞅！二十年变法，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秦人氏族死在你的秦法之下，你难道还不承认？
商鞅：害死他们的，是他们自己！大秦法度，一便是一，二便是二，不能有任何人违背！他们触犯秦法，无视秦法威严，自然罪不可赦，死不足惜！

甘龙：卫鞅，你别忘了，你是卫人！秦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直指商鞅）
商鞅：（双手对甘龙作揖礼）敢问老太师，您祖上可是秦人？
甘龙：（拄拐上前）我，确实不是秦人。但我甘龙祖上代代事秦，早已和秦人无异。
商鞅：说得好！我卫鞅自来到秦国以来，走遍秦国每一个角落，风餐露宿，与无数秦人作伴！如今，我已脱胎换骨，此时此刻，鞅，就是秦人！
甘龙（走到商鞅面前，一手直指商鞅）：卫鞅，即使到现在，你还在执迷不悟吗？（愤愤地用拐杖杵地）
（甘龙慢慢地走向舞台前台中央，杜挚想要搀扶，却被甘龙甩开）
甘龙：让开！这点路我能走！（甘龙走到舞台前台中央站定）那些愚昧的后人，他们只知道我在阻挠那些后生变法改革（指向身后的商鞅），就认为我是一个迂腐不堪、冥顽不化的老匹夫，可他们哪儿里知道，我甘龙，我比谁都想要见到一个强大的秦国！秦国积贫积弱，河东尽失，列国欺凌，想我秦国穆公之时，争雄称霸，逐鹿列强！那是何等的伟业！而如今，我秦国，又岂能受到如此的屈辱！那些个后生哪儿知道，我甘龙，我为秦国，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人们认为秦国由弱转强的开始是那小子的变法，可我不服！想我先主献公在时，我和献公就已经开始了新政强秦。献公对我委以重任，让我主持新政，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自我领政以来，强秦，就一直是我的国策。因为我知道，秦国，只有新政才能走向强大。强秦之法，应该循序渐进，遵循穆公祖制，这才是符合我秦国的强国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