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诉（番外篇21）】试炼(2)

比起天气更难受的是，我十分顾虑王猛对我的看法。虽然他说责任不在我，但实话实说，上次那件事，我处理得并不好。现在想来，我对于那些“围观者”的态度过于模棱两可，我几乎没说过什么话，所以既没有约束他们的行为，也没有明确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王猛对我的看法一针见血：平时工作能力挺好，但碰到点其他事情就手足无措。眼下状况，我最担心的是饭碗不保。我的工作虽然不简单，但王猛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我随时可能会被其他人替代。
但我也不敢找王猛，只能在屋里焦躁的躺着。大约到黄昏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说是王猛请我赴约。原来是他来兑现上周的承诺了，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思洗了把脸，随便捯饬了一下，就跟着王猛的家仆出去了。宅邸和我上次登门拜访时有些许不同，估计是王猛升职后，把房屋修葺一新。令我意外的是，他仅仅邀请了我一个人！王猛的夫人倒是很热情，说自己的丈夫临时有点工作上的事情，目前还没回来，让我先随便坐坐。我们谈了一会话，女主人叫来长子王永向我行礼。王休长大些了，已经能扶着墙慢慢走路。至于次子王皮，我一抬头，正在掀房顶瓦片的他和我四目相对。

没想到王猛的家宴这么隆重，我对自己随意的装扮心生惭愧。王猛夫人倒不在乎这些，一直说自己的丈夫有时候在家会夸奖我，说我“年轻有为”，让我不要妄自菲薄。即便这只是宽慰我的话，多少也让我好受些。王猛夫人也埋怨道，因为丈夫长期不着家，孩子多了，教育问题也让她感到吃不消。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反过来安慰了王猛夫人。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王猛回来了，我赶忙起身拜见他。终于可以开席了，虽然没有开封菜和牡丹楼那种流水线美味，但还有很好吃的烧烤和清淡的炖煮菜，居然让我在这个炎热的夏夜变得食欲大开。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王皮“恰好”打翻了一碗汤，王猛便借着这个由头让亲眷退下了。我知道，这是要“谈正事”的节奏。
“请随我到室内谈话。”我刚才还舒畅的心情瞬间紧张了起来，王猛自顾自往前走，等我进屋后把门关上。我刚刚落座，王猛便发问：“权力到底重量几何？”我一怔，瞬间哑口无言。王猛拿起桌上的一摞纸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瞧，原来是我来到这里写过的所有东西。不等我回答，王猛又开门见山的问道：“这次我就不说客套话了，你最近是怎么了？到底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