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日常的小说接龙（小说标题还没定好后日谈会补上）(4)

明月将头一歪，拉开衣领，在锁骨下隐约可见一个印记，似乎是月牙包着一颗星，红得发黑，和少女苍白的肤色相比，如同肿瘤一般吓人。“三日之后，日落之时，日月同辉，我将死在日月星三光之下。”
天越来越阴了，他能从空气中闻到雨的潮湿味道，隐隐约约还能远处传来的闷雷声。山雨欲来风满楼，夏季的雨总是比想象更快，更猛烈，更措手不及。
又是片刻的沉默，姜易言收回了一直紧握短棒的手，他并未见过这怪异的记号，不过打眼一看便能看出这印记的不详。
“要下雨了，我也就不叨扰了。”少女光着脚丫迈步朝着院门走去，“对了，您可别夜里登山哦。”
“那是自然……”雨势正浓，姜易言也没什么闲情雅致再与这小姑娘对峙，若不找个地方避雨，这天降的毒水可是消受不起。少女踱步离开，只留下破门的吱呀声。
不多时，姜易言找了间还算完整的破庙堂，安顿下来。屋外大雨滂沱，约莫一个时辰后就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他捡了几个木板，在佛像前拢起火，人影和佛影一同在墙上闪烁。嵩山顶，明月，印记，活命。那丫头要去山顶寻什么东西救她的命？跟他说这件事的目的又是什么？亦敌亦友，这种模糊的关系让他感觉不适，他咧嘴轻声笑了一声。或许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想，可能会像门外的雨一样突如其来，迅猛狂暴。他跋涉几个月，终于来到了嵩山，而现在一种预感盘旋在他心头，就像闻到了下雨前的气味。在他四十几年的人生中，这种情况总会发生几回，不是每次都准。

“但是朽石崖那次准了。”姜易言伸了伸懒腰，自言自语。那次他也是遇到了明月，在快被烧塌了的塔里，下着大雨。
外面的雨几乎停了，天早就黑了下来。佛堂里微弱的火光刚一出门，就被黑暗吞没，溶解在一片夜色当中。在夜色中，一点些微的异动传进了他的耳朵。火焰的噼啪声，水滴声，鸟叫，风声，树叶沙沙作响，是错觉吗？天火之灾后，山林野兽也有不少变得怪异恐怖，如同传说中的妖怪。
夜色中，有什么东西悄然接近。
（教堂树）
这声音很轻，但逃不过姜易言的耳朵。
门外各色声音作响，像是妖魔作怪，倒显得门外的脚步声格外的古怪，声音向门走来，没有犹豫也没有顾虑，门被推开了。
那是一个人，身着黑色的长袍，脸上却蒙着白布，看不清脸，但看得出他很高大——他至少要有两米高。
“你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人?”他开口说话，声音倒像什么侠客君子，听起来温文尔雅。
这大抵是来找明月的。姜易言心中有数。他与那少女说不上交情颇深，但他也没打算随意地告诉别人关于明月的情报。
“我这有个规矩，若是有人想问我问题，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回应道，他把手握在棍子上，眼睛望着眼前的黑衣白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