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魂九门之——朝阳门(4)

老头：“而且，因漕运的粮米进京由此门而入，这朝阳门，又素来以粮门著称。他这米姓是何含义，不言自明吧？”
米姓的含义？老头的话，似闪电般在我脑海中划过。
乞丐的言语，青年的“谷穗”，老头的姓氏。瞬间被串了起来。
我转身走去闸楼，和那个倚墙的乞丐换来醒魂丹。
挂摊前，我摊掌道：“你怎么看这枚丹药？”
老头皱眉道：“你认定是我？”
我：“看来朝阳之魂确实是不太愿醒啊。”
老头叹息：“那你来试吧。”
“我可没说是你。”
不理老头的诧异，环顾左右，继续道：“我说的，是你们全部。”
“米姓若是粮门的暗指，难道齐姓便不是齐化门的代称？”
指向青年：“手臂上的谷穗与券内的刻痕无异。”
望向墙角：“破衣上的稻草与粮门的称谓同辙。”
谁是朝阳？
谁都是朝阳！
掌中醒魂丹，缓缓升起，凌空悬驻。双手魂印变幻，一指醒魂，丹碎成雨，洒满瓮城。
众人皆消散，汇成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由闭目至睁眼，望向城外夕阳：“繁华尽散，人去楼空。又何必将我唤醒？”
我忙追问：“人去楼空？难道整个城市的人，都因为什么事离开了这里吗？”

“想当年，这里车马往来，川流不息。现如今，却一片死寂，再无一人。时间啊……”
我硬着头皮：“贸然唤醒您老是我的不对。但您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恍然若梦。若早知如此。我又何必留那颗醒魂丹呢？仍旧沉浸梦中，倒也省却许多烦恼。”
“……”
老者始终面朝夕阳，背对着我。
“喂？”
“老人家？大哥？大爷！”
仿若未闻，半分要理人的样子也没有。
“我还就不信了！”右手捏剑诀，在喉前凌空绘镇魂符。符成暴喝：“吒！”
霹雳顿起，杀伐猛掀。
老者衣袍猎猎，终于，将身子调转了过来。
我笑着正要说话，却见老者很随意的将手臂挥来。过程中，一个由魂力凝聚的巨大手掌迅速成型。
“嘭！”大手结结实实拍在了我身上。
脸上的笑容变成惊愕时，我已飞出了瓮城。
“不带这样的吧！……”
声音在呼呼的风声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崇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