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指起誓(3)

哪怕可供倾诉这件事的对象只有凯尔希一人，他也未曾找她谈论过。
“……我可以看出你心事重重，博士。要让我用法术帮你分担一下压力吗？请放心，不会很久，你只需要握住我的手……”
“不，不必劳烦。我只是在想着在这之后的事。”
“之后的事？”
“你还记得那次会议吧，就我和你三天前和凯尔希她们开的那一场例会，职务调动。”
博士眺望着的大地的远方那地平线上那缓缓升起的旭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说真的我不是很懂，虽然我确实在创立巴别塔前接受过些许军事理论的教育，但那也不过是庞大知识量中的冰山一角，我所接触的只是那浅薄的一面，在那些敌对的还是盟友的指挥官看来我这种菜鸟只不过是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我并不懂什么高深的指挥理论，我只是一介学者。大家这么让我一个只是负责搞科研的一下子跳槽到战情室看那些战略地图？就因为我临危受命指挥几个干员打了几场胜仗？那么当天投赞成票的各位在哪天让我去外交部门用言语感化特雷西斯我也不感觉到稀奇了。”

“你可以的，你看，你在干员们之中的名声本来就不错，在那次临时指挥他们战斗之后大家都很认可你的指挥能力。嗨呀……在你的指挥下，大家咻咻咻地几下就把敌人安插在雷姆必拓的安全屋给端掉了，执行的非常完美。”
博士摇了摇头，继续眺望着远方。
“你知道吗？特蕾西娅，我并不是在担心我的指挥能力，我在担心……我会失控。”
“失控？”
王女歪了歪头，表达着她的不解。“难道你会化身超级厉害的大力士冲上前线撕碎他们的防线吗？”
“并不是每次胜利都能一帆风顺……这战争是一个棋盘，我要当总指挥，那我就是棋盘上的棋手，与我对棋的就是特雷西斯。棋手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对付与他对棋的对手，其中就包括了舍弃我方的棋子……只有做到那些，我们才能取得最优结果，也就是，战场的胜利。”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发表着他的意见，特蕾西娅听得出来他的嗓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舍弃棋子……舍弃我方作战人员……舍弃大家……舍弃……你，你难道会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