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魂九门之——崇文门（尾章）(3)

闸楼前，竟又见那男子。
但见他距闸楼尚有一段距离，躲躲闪闪，时而眺望城门下，时而不住的拽动自己那单薄的衣服。
却不见那几个酒袋。
男子走走停停，好一会儿，总算走到了闸楼城门前。
只见他对着左右点头哈腰。摆着手，示意空无一物。
紧接着便见他连连闪躲，而后，满地滚动。似十分痛苦。
酒袋从衣服内散了出来。袋破酒洒流满地。
男子仿佛倒在了酒泊之中。
失心疯？无实物表演？
可酒泊之中，男子衣服上逐渐增多的破口，又怎么讲？
我忙将意识外放。
下一刻，我看到了。
无数人影，由闸楼城门，一直排到极远处。
城门下，不少兵卒，对入城的行人挨个搜查。收缴商品的税银。
而那倒在酒泊中的男子，此刻正被一名兵卒鞭打。
皮鞭打在酒袋上，酒水飞溅。男子忙以手臂护住酒袋。
又过了好一会儿，兵卒终于停止了抽打，放他离去。
见他踉踉跄跄向外走，我拦道：“别去冒险了，会出事儿的。”

男子掖了掖残破的衣服，抹了把脸上混着血水的酒渍，笑：“还能怎样？日子总要过下去啊。”
言罢，让过我，朝着夕阳，踉跄离去。
……
看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朗声道：“确实很入戏，但这会儿是不是该谢幕了？”
望着那丝毫不为所动的身影。我无奈摇头，提右臂，手捏剑诀，于喉外半寸，迅疾虚画。
唤魂符凌空而显，印向喉结。符落的刹那，我高声喝：“崇文门，醒来！”
在唤魂符的加持下，声波如浪，以我为扇心，向着男子奔涌而去。声波过处，魂影皆消。
男子顿步。颓颜骤改，回首笑道：“入戏太深。差点忘了自己是谁。还好被你唤醒了。”
“刚才那男子？”
崇文之魂道：“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百姓。”
“那你这角色扮演又是？”
“这里本是一片繁华之地。古来行商之人，多从我这儿进出。原是好事，我素来也极喜热闹。但后来，一切却变了味道。有人设重卡，收各类赋税。甚至连酒水，也指定一十八家售卖。舍此十八家之外，酒税奇高。”
“这里原被称作‘酒门’，太多人以此营生。骤然间的变化，让那些无其它谋生之法的人，如坠地狱。可日子总还是要过的啊。有些人，便只得铤而走险，负酒逾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