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维洛特之歌第一章（上）

1
 #本文转载自2cwstudio.com，想要更好的阅读体验请移步博客 
//因为艾薇丝（Avis）与塞勒斯尾音重合度过高，我个人选择将名字换为了爱维洛特（Avelot），在此注释一下，没有其他含义
冬天是维亚纳酒馆最热闹的季节，在这季节里酒馆全天都温暖明亮，并且有充足的热水和食物供应——只要你拥有足够的钱。还没到中午，没事情做的男人们就会坐在酒馆里，点上一杯麦芽酒便在酒馆里聊天、打牌。
“你知道山脚那个宅子吧？”“那当然知道，现在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我跟你讲，那房子太奇怪了，今年冬天到现在了，居然连狼都没见过！”“我还知道更奇怪的事呢！”“怎么说？”“从建房子那时候开始，运材料的车队别说被野兽袭击了，好几次在晚上赶路，连狼吠声都没听到过！而那个房子的主人据说到建成都没一个人见过！”···

这两个说话的男人声音很轻松就传到了吧台前，在吧台站着的爱维洛特微微摇了摇头，棕色的头发轻轻晃动，“我可是天天在那里呢，自己的房子可得好好看着啊。”
塞勒斯站在她身后，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每周爱维洛特都会让塞勒斯跟着她进到里城一次，她常常要买些食物，最爱光顾的就是这家酒馆，每次来都要买上许多面包，据她说，城里只有这家面包能吃，塞勒斯没有吃过其他家的白面包，他只觉得是白面包就都好吃。
酒保很快就将用纸包好的面包递给了爱维洛特，他曾试图向这位贵族小姐搭话，但是她除了提出要的东西之外不曾多说过一句话，她的说话对象似乎只有身后的那个孩子。

爱维洛特把面包递给塞勒斯，看到他抱好了面包后就转过身准备离开酒馆，塞勒斯稍稍整理了一下让面包不至于挡住他的视线后跟了上去。
她们接下来要去一家杂货店，因为店主经常外出，所以爱维洛特经常会委托店主去为她找书。到了家杂货店后就是塞勒斯的自由时间了，通常他会去看望他城里的邻居安娜一家，她和她奶奶在他父亲死后时不时会给他一些食物和衣服。这样的事从塞勒斯住进爱维洛特的宅子已经持续了三周了，但今天爱维洛特让他早些回来，所以这次他很早就离开了安娜家，将父亲留下的小屋子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回到了杂货店，刚进店门他就听到了店铺深处传来的声音。

“您确定这是要给初学者看的吗？”是店长泰德（Ted）的声音。
“为什么不能给。”爱维洛特的回答很果断。
泰德望了一眼走进店里的塞勒斯后叹了口气继续说，“您说了算吧，我个人是认为不合适的。那这本书给您，还有这几本，加起来是···”
爱维洛特打断了他，“我给的那本还不够付这些？”
泰德被呛住了，然后赔着笑说，“要做生意的嘛，有好几本书都是费了不少力气从格伦威尔的一所新学校里买来的，那这些就不算了，您拿走吧。”
塞勒斯好奇地看着爱维洛特从泰德手中拿过的几本书。他不识字，但他经常会在爱维洛特沉浸于书桌前的时候也从书架上拿下书来翻看，爱维洛特发现后问过他在看什么，他回答说很喜欢看书里画着的图案。他也想识字，但他没有向爱维洛特提起过。

“走吧。”爱维洛特将书放入随身携带的布包站了起来。
“好的。”塞勒斯抱起暂时存放在店中面包袋子，跟在了爱维洛特身后。
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徒步走回山脚的房子，说房子其实也不太对，那能算得上是小城堡了。虽然路上爱维洛特很少会讲话，但莫名地，塞勒斯很享受走路时这段安静的时间。
他们到家后塞勒斯负责把东西放到厨房，而爱维洛特会把书放到书架上然后读书，直到塞勒斯喊她吃饭，但今天她没有留在楼上的书厅。她一边走下楼梯一边对着准备打扫客厅的塞勒斯说，“塞勒斯，我要出去几天，你这几天留在家里吧。”

塞勒斯愣了一愣，经过了这三个自他记事以来最安逸的三周，他几乎要忘记他的生活是不会像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的。
见到塞勒斯没有回答，爱维洛特有些疑惑，但她好像很快明白了小男孩的心思。她走到大厅的长椅前坐下，对着塞勒斯招了招手，示意塞勒斯到她身边坐下。
等到塞勒斯坐下后，她说道：“我知道你想跟着我，但我不能带你去。”
塞勒斯低着的头轻轻摇了摇：“不是的，爱维洛特姐姐，我不是想缠着您跟您一起去。”他抬起头，“我只是在觉得，您救下了我，将我留下来，给我提供住处，而我只是每天做一些杂务……我…我…真的有您帮助的价值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任何生命都是一样的，救下你也只是因为这个原因，”爱维洛特露出了微笑，“你的生命是一件宝贵的、不可视而不见的东西，只是这样而已。”
“可、可是我……”
“虽然是我取回了你的生命，但这不意味着你一定要拿出什么给我，你的生命依然是你的东西，”爱维洛特感受到了小男孩早熟的心绪，“让你住在这里也只是因为这所房子需要一个能为我处理杂物的人，刚好能有你这样的不需要我付钱就能干活的人，有什么不好的呢？”
塞勒斯点了点头，笑容似乎重新回到了他脸上。

看到塞勒斯点头后，爱维洛特脸上又挂上了轻松的笑容，“但先说好哦，我不会让你一直呆在这儿，我的家族有个传统，无论男女，成年之后就要离家，既然你叫我‘姐姐’，那你也知道该怎么做的吧？”她看着塞勒斯的眼睛，“你总有一天需要自己去面对一些东西。”
塞勒斯低下头沉默着。
还没等塞勒斯回答，爱维洛特继续说：“在此之前，你不好好努力可是不行的。”
“要做什么？”塞勒斯抬起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刚刚在泰德那拿到的书里的三本，是给你的，我放在书厅的桌子上了，我出门的时候你可要好好读哦。”

“可是我还没学会…”塞勒斯的声音有些紧张。
“里面有一本是识字书，”爱维洛特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狡黠，“回来后我可要检查你哦。”
“好、好的！”塞勒斯小脸上的疑惑又立刻被紧张替代了。
爱维洛特开心地笑了一声，在面对塞勒斯的时候她总是会莫名地产生出想要捉弄他的孩童一般的感情。她收起心绪起身走向客厅东边的房间，她要为这次出门准备一些东西。
午餐时间刚过不久，一辆马车停在了墙壁之间敞开的正门前，车夫从驾驶位走下后打开马车门站在了马车旁。
“这些钱留给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去城里，路上小心野兽，不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爱维洛特对着跟她走出玄关的塞勒斯叮嘱着最后的事项，然后拉开了大门。

“您好，尊敬的艾薇丝伯爵小姐，我是帕沃（Paavo）公爵派来接您的。”车夫看到了爱维洛特后躬身行礼，站在门口的塞勒斯也听到了。
爱维洛特微微点了点头，并不说话直接坐上了马车，车夫为她关上门后坐回驾驶位熟练地驱使这匹高大强壮的棕马调转车头，离开了这所小小的城堡。
瘦小的塞勒斯在高大的门扉旁站着，直到视线中地马车彻底在树丛之间消失，于是他不声不响地关上了大门。
这是塞勒斯记忆中爱维洛特无数次离去的第一次。
爱维洛特离开以后，塞勒斯的生活也没有什么改变，他依然像过去的三周一样做饭、打扫、休息。事实上他负责这房子里做饭和打扫房间的事务，原本爱维洛特是不让他做饭的，但有一天他趁爱维洛特还在读书提前做好了午餐，他还记得爱维洛特吃完后说的话“好像把做饭交给你也不错，要不然太浪费了”，于是他就把做饭也一并承包了。

这座小城堡的生活很平淡，通常爱维洛特会在太阳升起后一小时左右离开她二楼的主卧到楼下和塞勒斯一起吃早餐——与塞勒斯所听闻的贵族不同，她似乎不遵守斋戒。早餐后她会到楼上的书厅去，一直读书到午餐时间，这个时候塞勒斯会打扫房子，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塞勒斯也会悄悄进到书厅拿下几本书胡乱翻看。
午餐后爱维洛特就不再读书了，她通常会在简短的休息后留在一楼的一间有许多塞勒斯叫不出名字的器物的房间里，她在里面时是不让塞勒斯进去的。她经常要在里面呆到晚餐时间，简单吃过晚餐后她会借着油灯在书厅的书桌上写字，这个时候塞勒斯喜欢坐在书厅的一角，看她或看书——尽管完全读不懂文字。偶尔塞勒斯会在柔软的地毯上睡着，第二天在自己一楼的房间醒来。

除了偶尔的简短外出，这就是那位“帕沃”公爵的车夫前来迎接爱维洛特前生活的全部了。
这么大一户房子，即使外面有天然护卫和围墙，没有守卫也是不行的，但爱维洛特似乎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有过一段被盗经历的塞勒斯在爱维洛特还在时也莫名没有思考过安全上的问题，直到爱维洛特离开，他才开始担忧起来。
但他现在除了这份担忧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爱维洛特留给塞勒斯的三本书里，其中有一本是法语的识字书，虽然只是教人识字的书，但这对于年仅八岁，无人教导的塞勒斯来说，有着难以想象的难度。
从爱维洛特离开的那天起，他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读这本法语书，通过书上画的图案结合猜测来学习文字，虽然刚开始相当困难，但随着剩余书页的减少，他的学习速度也渐渐变快了，并且能读和写下不少文字了。

当一周后爱维洛特乘着马车回来时，他几乎已经将这本算不上薄的法语书看过一遍了。
“读的很快嘛。”爱维洛特一边把随身带着的箱子放在一楼大厅的一角，一边对着坐在长椅上读书的塞勒斯说话，她似乎远远地就看清楚了塞勒斯已经读到了书本的哪个部分。
埋头喃喃读书的塞勒斯这时才意识到爱维洛特回来了，他赶忙合上书站了起来向着放下行李箱舒展身体的爱维洛特弯下了腰：“您回来了，爱维洛特姐姐。”
“既然都叫我姐姐了就不要用这种姿势来迎接，姐姐可不喜欢这个。”放下了箱子的爱维洛特发出了有些无奈的声音，塞勒斯在她面前总是会时不时表现出拘谨的样子，她对此有些苦恼。

“啊，对不起。”塞勒斯又一次低下了头。
爱维洛特长长叹了一声，放弃似地走向楼梯，中途对抬起了头地塞勒斯说：“可以为我准备一下热水吗？我想先洗个澡。”
“好的。”塞勒斯重新拿起书将其放在了矮桌上后准备去院子的井里打水来。刚走上楼梯的爱维洛特又开口了。
“书上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当塞勒斯转过身看向她时她继续说，“等你识完了字，我教你认识元素。”
“元…素…？”塞勒斯疑惑地重复这个他陌生的词语。
“就是魔法，”爱维洛特看着塞勒斯的眼睛，“魔法。”
“‘火、土、冰、水、风、雷’是被公认的六大元素。”爱维洛特的声音。

《圣典》创世录中记载，神用“以太”创造世界后，将“以太”划分为了六份，分给了地上的生命，这就是六大元素。
火生土，土生冰，冰生水，水生风，风生雷，雷生火，六属相生。
厚土吸雷，激雷消水，浩水吞土；寒冰息风，高风灭火，猛火融冰，六属相克。
“人们认为六元素是物质的属性和基本构成。”爱维洛特的声音有些冷淡，“既然元素相克，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复数的元素是不可掌控的，这是‘天赋论’诞生的土壤。”
“‘天赋论’这种认为魔素与天性相关，并且只能掌握相生属性的观点把所有人都束缚了，所以我从最开始就要告诉你，这是错误的。”

“现在，睁开眼睛，塞勒斯。”
塞勒斯缓慢而艰难地睁开眼睛，事实上，他几乎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要失去了。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塞勒斯站在一个放着透明圆球的小桌前，爱维洛特站在他的对面。
这个透明圆球是几天前爱维洛特从泰德的店中买来的，当时她面露惊喜地把玩了许久，然后用着平淡地语气说“还不错”就把这个对塞勒斯来说能换一冬天面包的透明圆球买了下来。
这是一个由特殊矿石制成，用来短暂留存元素能力的“元素球”，而刚才塞勒斯在爱维洛特的引导下对着这个圆球释放了他的魔素。
睁开眼睛的塞勒斯看到了身前的“元素球”的正中心正在微微流出白色的光，这光与之前爱维洛特给他展示的任何一种元素的光都不同。

“这才是魔法的本质，我们称之为‘以太’。”
爱维洛特平静而不容置疑的话语是塞勒斯失去意识前留在记忆中的最后的声音。
//战斗描写
以火点燃木桩，以风加剧火，以水熄灭火，以雷消去水，以土吸收雷，以冰覆盖土。
直到春天来临，地上的遍满草色的时候，塞勒斯都在爱维洛特毫无的指示下空闲时独自在城堡背后的空地里对着他自己立起的木桩练习着元素的使用，用爱维洛特的话来说，“实践永远是掌握魔法最好的方式。”
“…好像我的学习速度不是很快啊。”在对着焦黑的木桩倾注完最后一丝魔素，感受到自己从上至下的无力感后，他回想起自己每日读完书与爱维洛特“汇报”时她那隐约的表情，一个人轻轻地叹气。（事实上这里已经展露出塞勒斯的部分血脉能力了，他能 “感觉”到情绪）

这段时间里，除了每日的打扫、准备三餐，他还会在爱维洛特的教导下学习法语、算术和元素基础，剩下的时间，只要塞勒斯的精力还足够，他就会被爱维洛特赶到后院去独自实践元素魔法。
昨天晚餐时爱维洛特告诉他第二天的学习暂停，她接受了比尔公爵的邀请要去公爵府邸参加宴会。比尔公爵今年冬天似乎一直都留在了维亚纳内，新年前后派遣侍从来请了爱维洛特许多次，到了快要立春之时爱维洛特接受了邀请，今天就是宴会的日子，原本爱维洛特准备让塞勒斯一个人留在家里，但塞勒斯说要跟她一起到城里去。
“明天是维亚纳的妖精之日，是我们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一天，我想去看看安娜奶奶。”当爱维洛特向他投去带有疑惑的目光时，塞勒斯这样回答了她。

为了庆祝妖精之日，这次比尔公爵的宴会办的很大，上午就邀请一些不属于维亚纳公国的贵客入座，爱维洛特也在此列。
塞勒斯做完早上的练习后与爱维洛特一道进了城，他们在酒馆不远处的广场分别。
“四处都像在办庆典，真是一个热闹的日子。”广场沿路的街边摊子数量多了不少，不少地方都摆着小小的形似妖精的木制品，让爱维洛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好了，我们就在这里暂时分开吧，宴会可能要办到很晚，你就先回去吧，我早上给你加了祝福，回去的路上只要小心些就不会再被野兽盯上了。”
“好、好的，”塞勒斯点头答应，“回去之前我会在泰德先生的店里看看，姐姐你回去的时候也可以看一下。”

爱维洛特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她微微蹲下身体摸了摸塞勒斯的头，“好，姐姐会去的。来，这些钱给你，要是在节日都买不了自己心爱的东西那就太可怜了。”
爱维洛特将一小袋子装有法令（金币名称，暂定）的布袋塞进了塞勒斯身上衣物唯一的一个口袋，在塞勒斯还没来得及从口袋拿出那袋子前给她前她就站直了身体翩然而去，塞勒斯也只好收下了。
看着爱维洛特向着比尔公爵府邸走去消失在人流之中，塞勒斯回过头往安娜家去了。
“早上好，尊敬的爱维洛特小姐。”泰德正在给自己早上搬到店外的货架上补货品，看到了沿街走来的爱维洛特，在不算长的时间里他多少还是能认识到这是位地位不俗的贵族家的小姐，于是他躬身向这位小姐打招呼，“祝您妖精之日快乐，这是您第一次来到维亚纳的妖精庆典吧？”

爱维洛特放慢脚步停在了泰德身前不远处，但没有接过他的话，“算是个相当热闹的节日。”
泰德满脸笑容地说：“妖精之日是维亚纳建国后设立的第一个节日，也是维亚纳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我从老人那听说在维亚纳建国之前这里就有妖精之日了。”
见爱维洛特没有打断自己说的话摆出了倾听意味的动作，泰德继续说：“传说在维亚纳还没建立，妖精还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这里是由一位名为普林忒斯的妖精王统治的，它护佑着这里让这片土地不受干旱和洪水的影响，但王的力量是有限的，秋天最后的果实收获之后，王就会进入沉眠，直到春天才会醒来，妖精之日就是为了迎接王从整个冬天的漫长沉眠中归来，不过如今大多数人们只是将妖精之日视为迎接春天的节日吧。”

“不愧是在维亚纳行商了五六年后定居下来的商人，知道的真多。”爱维洛特一边听着泰德说话，一边弯腰挑拣着他摆到街边货架里的货物，也不知是否在揶揄他说出了这样的话，“这个季节还有这么新鲜的苹果。”
泰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托您的福。”这时周围客人也多了起来，他回过爱维洛特后微微转过脸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我要一磅苹果，挑好些的，晚上还会开着的吧？晚上我再来拿。”
“好的小姐，一德尔。”泰德回答她后对着店里喊了一声，“柯罗特，拿一个小布袋出来。”柯罗特是他三年多前招来做工的年轻人，泰德出去采购货物时就会让柯罗特负责店内事物了，偶尔也会带着他出去见见世面，而让他拿来的布袋则是泰德对于某些买主的特别照顾了，当然也不是送的，他会定期上门去向那些买主要回布袋。

爱维洛特直起身体，从随身的口袋中拿出银币递给泰德，“哦对了，晚上塞勒斯可能会到你这儿来，你早些让他回家。”
“···我会看好他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爱维洛特点了点头，在自己还没有被其他客人围住前抽身而去。
···“这苹果一磅要一德尔？太贵了吧老板。”“是啊老板，都快比平常贵一半啦，便宜些吧。”“我这苹果可是去年最后一批苹果，用了最好的保存方法，这么新鲜的苹果别说维亚纳了，整个法尔曼可都不一定找得出第二家！”···
爱维洛特回到了人流之中，向着伫立在这条繁华街道尽头的整座维亚纳公国最庞大的建筑走去，接下来她就要去往那里，去见这个公国的最高统治者，见她最不愿见到的比尔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