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堪的纳维亚，寒芒，财富，寡淡的荣誉

肆：汉斯·卡尔 
背景
宗教改革运动使欧洲各国或多或少地都陷入了宗教的纷争，瑞士也不例外。拥有可观财富的市民们尤其青睐改革学者斯温利的学说，苏黎世的市民们率先在他们的城市实现了对本地旧教堂的改革，部分城市也都渐渐地倒向新教。然而，他的改革事业在乡村地区进展缓慢，农民们总是倾向将这一切视为城市统治者的阴谋，而斯温利就是这一切的邪恶代言人。信奉天主教的城市和乡村则自发地将目光放向了东边，他们与斐迪南公爵结盟。斯温利本身是个较为狂热的改革者，他要求转信新教的城邦联合起来进攻天主教地区，但大多数的瑞士新教徒拒绝他这种激化矛盾，对同胞大动干戈的想法，他遭到了拒绝。在随即而来的第二次卡佩战争中，瑞士新教联盟解散，斯温利也被处死。伯尔尼地区的新教军阀借着宗教改革的势头向西进军，征服了瓦莱，日内瓦，沃里等地区，强制在这些地区推行新教。

不过，斯温利衣钵的继任者海因里希选择在路德，斯温利，加尔文三者的学说中寻求平衡，过热的革新运动暂时降温了。
宗教改革最初在瑞士的影响不可小觑。苏黎世，伯尔尼，日内瓦，瓦莱等地区纷纷参与到新思想体制的崛起之中。天主教也没闲着，他们向对手学习了不少：兴建学校，向世俗力量归还财政权，邀请地方保民官参与教区司法……等等。布罗米奥等人也在意大利的米兰，曼图亚等地坚持训练神甫，支援瑞士的天主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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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教导我说，亚平宁的圣座已经腐朽不堪，我们苏黎世市民应当联合在一起，在新教会的力量下，争取我们的权力。他作为当地民兵的教官，希望他的儿子也能冲在前面。

我的确认可因信称义的做法——我私底下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我在房间内向主忏悔，在河边与兄弟姐妹们共同赞美天父，我的确不愿意让一个神甫来裁定我是否虔诚。然而，我无心参与到什么“宗教革新”中，我想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
我们瑞士人，确实贫穷。我们的山地阻绝了贸易往来，也不能用于进行长久而有效的耕作，我们也没有毗邻富饶的海洋；但我们向来无比擅战！自退尔大人击败奥地利总督以来，我们总是赢得战争！渊博的加利特牧师，他曾经告诉我们年轻人说：“骁勇的小伙子们！你们若是追求金钱与荣耀，不如拿起武器去外面闯荡，就像你们的先祖所做的那样，证明瑞士人的能力与资格！”

他的话总是在我的心头荡漾，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是要去做一名雇佣兵，还是留在这里为可能到来的宗派战争做准备；要命的是，我不知道父亲他会不会支持我所作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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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今年是加入瑞典军队的第三年了。
也是契机使然，瑞典在1613年惨败给丹麦后，国王阿道夫痛定思痛，派遣特使去往梅克伦堡，去往条顿骑士团，来到阿尔卑斯，寻找一切拥有战争能力的雇佣兵领主。他们看中了我——毕竟熟练使用火器的瑞士市民佣兵教官，算得上是某种程度的优质，稀缺资源了。哈，我还是改不了这自吹自擂的，毛病。
使者在14年正式向我发出邀请，但我和我的父亲仍在争执着是否应该离开瑞士。终于，两年半的软磨硬泡，他最终还是没能拗过我。

我想我永远忘不了他为我送行时的教诲：“记住，做一名骄傲的瑞士人，一名骄傲的新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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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军队和外籍教团，跨过波罗的海，踏上了德意志的领土。
这次，我们是来支援新教盟友的。古斯塔夫告诉军中的梅克伦堡佣兵，我们将严肃军纪，不会在德意志的波罗的海北岸惹是生非。
军中的小伙子们，各个身着蓝黄相间的职业军服，整理着三角帽，小心地封存着防潮弹药袋。这与我十来年前刚来到这里时那群人，那些拿着刺枪和斧子，眼神中充满卑微和迷茫的北境武士们，完全不同。
1631/9/19
那些萨克森混球和懦夫，听闻帕本海姆将在帝国军阵中，在三日前逃离了战场。我的上帝，这群人难道指望仅仅凭借瑞典人的军力来维护自己的信仰自由么？可恶，他们这群渣滓，背信弃义，这群不配自己争取自由的人！留下瑞典军队独自面对接近两倍的对手，该死。

虽然我们取得了胜利，但我的怒气实在是无法消减。同为日耳曼的后代，这群北德懦夫，比不上我们瑞士人的千分之一。看看那骁勇善战的古斯塔夫，看看那专业的瑞典军人，再看看帝国军队的作鸟兽散。我真是为日耳曼先祖们汗颜，他们为什么会有德意志和奥地利这两个怯战的不肖子孙。只有我们瑞士的佣兵，为了信仰的解放血战到底！
真希望父亲这几天在布赖滕费尔德，看看他的儿子是如何战斗的。
帝国的提利铩羽而归，原先对阿道夫熟视无睹的新教王公们在瑞典军帐前争先恐后，亲吻古斯塔夫国王的手背，献上财宝和提供支援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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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联军的克罗地亚分支劫掠了自己的补给车队，离开了战场，嘁，这群不成器的巴尔干蛮子，果真早就习惯于背叛。国王告诉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帝国的杂牌部队，只管击溃穿着黑色盔甲的华伦斯坦亲卫即可。国王将一部分蓝旅的燧枪手指派给我，自己带着御军寻找包抄路径去了。

伯恩哈德将军遭遇了磨坊高地的炮火覆盖，为了缓解他的困境，我派出了黄旅中的精锐散兵去袭击那处炮兵阵地；小伙子们趁着夜色将七门火炮钉死并破坏，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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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怀着沉重的心思记录我作战的经历。
帕彭海姆那家伙带领着帝国骑兵冲击了我们在吕岑西线的堑壕，这个自大的人，和他的部队一起丧命于瑞典的火线中。
这场小争斗无疑是胜利的，但我再也不想去回忆什么了。
因为在今天，古斯塔夫·阿道夫，瑞典国王，给予了我佣兵教官的职衔，带领我赢得战斗荣耀的人物，这个我如此敬重的人，过早地奔赴了天堂。
我直到傍晚时刻还依照他的御令坚守在西线，最终只得从军人们的口述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国王的骑兵队遭遇了大雾与华伦斯坦亲卫的袭击，在牺牲了几名骑兵队长后，国王的随从将他带到了岸边，却碰上了帝国的骑兵，为首的莫里茨当即大喊：“这是古斯塔夫！”。龙骑兵随即举枪击中国王后背。众所周知，国王因为旧伤无法穿戴铠甲。龙骑兵也紧接着也被愤怒的瑞典御卫官员打死。古斯塔夫的随从们被数量庞大的帝国骑兵击溃，甚至没能抢回阿道夫的遗体。
待瑞典援军闻讯赶到时，国王的勋章，佩剑，甚至贴身衣物，都已被野蛮的帝国渣滓们搜刮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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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娜摄政派遣使团前往明斯特签署《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佣兵团军官们被准许参与旁听。

和约使瑞典、法国获得了觊觎已久的领土；德意志诸侯的世俗权力和宗教自由被保证。哈布斯堡家族恐怕是最大的失败者，他们失去了西班牙的联合治理，失去了低地的影响力，被自己的帝国议会反制，成为名存实亡的傀儡。
而我的故乡，瑞士，从此被承认是一个彻底独立的国家。
……
不必多说，我要将这个消息写在信里第一时间派人带给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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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苏黎世
 " 与其它德语地区相比，这个国家对我来说很陌生，就好像在巴西或中国的感觉一样。我看到人们和平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牛棚里养满了牛；农家庭院里到处是鸡鸭鹅；交通安全，客栈里随处可见快乐的人们，没有敌人，没人担心失去财产，人人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所以我把这片土地视为人间天堂。“

《爱冒险的傻大哥》（1668）
汉斯•亚克伯•冯•克里斯托夫（1621-1676)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