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楔(2)

好静啊……
我可以听见小小的鱼苗在水里轻轻的游，就像它们出生在我的血管里，我也出生在这么安静的水里。
安静下来的世界很神奇，我甚至感觉不到身下的北湖了。
睁开眼，我抬头看着北湖微微抬起的头抱住了他……原来是自己看错了。
睡眠不足让我头疼了。
我看见一群银色的鱼唱着开心的歌声在绿林里游啊游，最后回归了小溪。
多少年前我看见爸爸的网捕捉了好多鱼，妈妈抱着我看那条小溪……我看见的那一小片水被翻滚着和血打红了一片寂静。
红色，透着一点我闻不到的腥味。
那种腥味我记得好清楚，我小时候有过。
打鱼家的姑娘是在出嫁时会打两个耳洞不管婆家给的首饰有没有耳坠。
只是妈妈在我五岁时给我打了耳洞，让我继承了她耳上的那对绿耳坠。
即使十岁以后大众认为我真正记事告诉我那对耳坠对妈妈多么重要，就算是经历任何事她没有失去的总归是那枚水晶坠子……可我仍然只记得耳畔传来的那股血腥味。
“今年累不累？”

“不累，”北湖将胳膊压在我的背上用极难受的声音说道:“自从神与千华契约，我们的祭祀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如果我去了人间再也不回来你说好不好？”
“不好……我怕你又哭，被人类送回来。”
嗯，我确实爱哭。
“我已经好多年不那么大哭了。”
“好了，别说话了。”
到了日落时刻，我们上岸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不比千秋那里饭菜精致，但真的比他做的好吃。
吃过饭我们去看蜜语织布最后静卧在浅水区，那种我一下北湖身体脚就可以碰到泡在水里的柔软沙地。
今天我睡不着，北湖也只能陪我熬夜。
“你……那么喜欢吃粽子吗？”
“对啊，粽子不管热吃还是冷吃都挺好，我下酒不知道吃什么菜时就会用粽子。”
我不说话闭上眼睛，静静地卧在夜里，听着水被风吹起波纹。
“怎么了？”
“没什么。”
闭上眼的世界漆黑一片，而我在想，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去学做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