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璧衡】辞天阙04(7)

花无谢不便对送行的谢千寻多说，只匆匆交代几句便带着阿雪骑马离开，奔出边城外十几里地，甩掉跟踪的人，终于绷不住笑倒在马背上。阿雪默默上前扯住缰绳，稳住他跨下骏马。
花无谢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道：“阿雪，你可见马空群的表情......哈哈哈哈......我怕他当众人一口老血这么喷出来，多丢人，哈哈哈哈......”
阿雪稳稳牵着马，看着他得意俏皮的模样，心中一暖，柔和了目光——残生若能如此，也许是一场幸事。
花无谢好容易止住笑，悄悄看了看身旁阿雪柔和的侧脸，唇角轻轻翘起，从包袱里取过玉笛，吹起欢快的曲子。他自顾自吹着，也不告诉阿雪要往哪里去，任由他牵着自己的马，在沙漠中悠然而行。
“阿雪，我饿了。”行至半路，花无谢突然道，“我想吃鱼。”
“好。”低沉的嗓音响起，花无谢的眼睛弯成月牙。
斗场初见、酒馆相邀，花无谢对阿雪起了恻隐之心，仅仅是因他与傅红雪相似的身影。然而这两月的朝夕相处，发现他沉寂之下有一颗柔软的心，虽然不知他经历过何种磨难，却依然坚强，花无谢相信终有一日他会彻底放下过往。

花无谢心里挂念着谢千寻，不敢离开漠北，只带着傅红雪在漠北边缘游走，等飞廉的消息。这日行至南燕边境，其外便是无人之境，远远看见珈蓝雪山高耸入云，雪山之巅在蓝天白云下熠熠生辉。花无谢心生向往，看向身边正对着珈蓝雪山微微出神的阿雪，问道：“阿雪，你可知四国之间为何会有无人之境？”
阿雪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你可有去过？”
阿雪又点点头，转瞬陷入沉默。花无谢怕他又想起伤心事，忙道：“我也去过。”见阿雪看向自己，呼出一口气，道：“我少时顽劣。爹将我丢到......边境历练，曾偷偷跑到无人之境，在珈蓝雪山下遇到一个奇怪的小孩。我见他可怜又倔强，好心陪他在珈蓝雪山过了三天。他说是家中独子，身边有许多觊觎他家财物的坏人，怕自己年幼保不住，所以来寻些防身的药材。我看他身上有很多伤痕，像是被人欺凌留下的印记，心中怜悯，便替他寻了许多药材，其中两味还是回到漠北想尽办法才替他寻得到。此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他后来如何，可有守住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