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团】灿白｜黑暗向｜“再看一秒，一天，一个月，一年，一辈子”(2)

先生皱着眉，扬起下巴审视我，不，准确地来说，是透过练习室的镜子审视我的目光。
“04，你知道为什么，”先生顿了顿，“人类会发明人偶吗？”
我不理解，我也不知道答案，我的一切都是先生教的，外面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未可知的。
可这一份什么也不知晓的惶恐居然演变成了一种无言的勇气，我仰起头与镜中的先生对视着。
玻璃眼珠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开口问，“为什么？”
就在这时，先生却突然笑了出来，可我感受到那不是快乐的笑，好像是一种发泄，但我却无法描述出来。
先生笑着，眼睛里的光却让我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因为杀死一个人是十恶不赦，但杀死一个人偶不是。”
先生的眼睛里好像有话要说，好像在嘲笑我，但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嘲笑我，正如我觉得他在嘲笑自己一般。
我从不知晓缘由。
“知道了，谢谢先生。”
先生这时才挪开在镜中与我对视的目光。
我还是觉得先生那一双眼睛比我的玻璃眼珠好看多了，再看一秒，一天，一个月，一年，一辈子，我都不会觉得有人能比得上先生的眼睛那般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