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V的日常（7）听雨(4)

“所以我就是那个承载回忆的容器了？好极了。”V说道，确认我短暂地回复正常后，她又将自己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样子。
“不只是回忆，还有现在，与未来。”我们彼此相拥，这就是我现在最应当庆幸与珍惜的事。
我预料不到的事还会有很多，放在今日，与我，与V无关，就是这场雨的势头仍未到达顶点。狂暴的雨幕取代了所有声部，它便是天地间仅存的歌者。蒸腾的水汽阻隔视线，我们来时的路与我们将行的路模糊一片，只剩下这小亭与亭中的人。
“我突然有些后悔没带点酒了。”我说道。
V正赏雨入神，并未听到我说什么，只是许久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稍稍活动了一下。
“嗯？你有说什么吗？”
“雨中对酌，似乎也不错。”我并未重复先前的话语，“而且，你醉倒的姿态还蛮可爱的。”
“如果你指的是两个落汤鸡，在这种地方大量摄入酒精，恕我实在难以理解‘不错’的含义。以及，今天回去你来洗衣服。”V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看起来憋笑憋得也蛮辛苦的。
天知道V的思考方式是怎样的，而我只能抱怨自己嘴贱了。
这样的雨与这样的天气势必不久长，那薄薄的云层也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耗。总之，不久后，这场混乱又自成一格的乐章划上了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