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成的边际——（一）老李的酒(2)

第二次更为夸张，毕业聚餐，三瓶啤酒把他喝进了医院，美丽的小护士看着痛苦的老李问了句，年纪轻轻你是喝了多少，老李很自然的伸出了3个指头，“你不要命了，3斤？你才多大”。我笑到不是3斤，是3瓶啤酒，旁边烂醉的病客突然醒了，带着满脸的笑意。护士道“得，你这哥们还有点用，还治好了一个病号”
“谁说我没用了”老李有点怒，但更多的是一股年轻的羞涩。
所以我打定老李不会喝酒，更不会和我喝酒，因为他喝不得，更不爱喝。
看着对面的老李满眼已经充满了血丝，“你吃点东西”。
“不不不，我很清醒，我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
“你老李，找我喝酒就是图个清醒？”
“不，我是来和你讲故事的，我终于决定谈谈我的故事？”
“你的奋斗史，恋爱史，我了如指掌”
“不，你完全不了解”
“你真的喝多了”
“你知道我死了多少回吗？也许用死这个字不恰当”
“当然不恰当，要不现在谁在和我说话？李敏宏的灵魂述说？”
“李敏宏没有灵魂，他有故事和酒”
我突然感觉到无比的俗套，也许今天我这个情绪垃圾桶当定了，按说老李一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不会有那么多人事感慨，虽然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文艺青年，但他的工作我是知道的必须随时保持理智和克制，所以他的一生总在矛盾中前行，我突然觉得老李在我们这一群同学里无比的另类是有原因的，突然想到了黑格尔所说矛盾是事物发展的动力与源泉，也许只有老李的一生才真正的实践了唯物主义的辩证真理，于是我对他的故事产生了兴趣。

“既然你都能喝酒，我也不能不听不是不？”
“我一直以为人的行为是应该具有信仰的，但我一次次的死亡，我对信仰有了迷惑，说起迷惑也许是每次重生我的信仰变化了”
“也许信仰是个伪命题，也许你老李已经成为了尼采所说超人”
“不对，我不想当什么人神，人神最终的结果注定是失败的”
“老李，超人不是人神，而是一种意识形态，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面对社会，数十年也没讨论过哲学的话题，老李的这次醉酒，仿佛把时间拉回了大学时光。
“我谈不清什么意识形态，我一次次的死亡和复活，早已经磨灭了这些，那些被我验证对的思想总被我推翻”
“你太狭义了，放在大的意识形态里，你所说的死亡与复活他本身就是一种更为高级的进化意识，你是做金融的，你还是应该比我更明白，我们这群人当中最后只有你懂金融，我对自己的定义只是体制下的皮条客，而你才是意识上的自由，你应该庆幸，你死的起，而我们死不起”
“老宋，说我是做金融的太抬举我了，我不是。我做的只是交易，而我总觉得我是拿命在做交易”
“我不懂交易，但我只看见你好好的活着比所有人都快乐，居然还学会了喝酒”我突然觉得老李果然还是喝不得。他醉了，且醉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