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之环】混沌之章：起航2(2)

这时鲶鱼神放下了海螺笔，将大海螺放到了嘴边。它对准了大海螺上的一个小孔，猛地一吹，里边的所有墨汁就喷洒出来。它轻轻一蹦，身体就浮在了水里。它像是在空中飞翔的呱呱飞（海鸥）一样，不再有着老态龙钟的样子，在水里翻滚着，旋转，与那一团墨跳舞。水流将它的舞伴塑形，它把手伸进墨水里，像是从被子里掏出一团棉花一样拽出来一团墨水，又像是捏泥巴那样捏了捏，捏成了一个三角形。鲶鱼神扯长了墨水的尾巴，又加了两团“棉花”上去。它用手轻拍这团墨水，把它拍得蓬松而巨大。
“大喷水鱼（鲸鱼）！”埃塞维亚拍起手来。
“去，去吧——”鲶鱼神看起来很高兴，双臂一挥，连埃塞维亚都感觉到了一阵强大的水流席卷过去。墨水鲸鱼被这股水流推动，摇摇晃晃游了两步。鲶鱼神再次挥舞胳膊，墨水鲸鱼就再游动两步。之后，它有些不熟练地把自己笨重的尾巴一抬，往下一扇，强大的推力就把它往前推了很远。它再次抬尾，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熟练——最后，一条蓝鲸从墨水里探出了头，墨水慢慢变成它的身子，它的鳍，它的尾巴。在墨水完全消失的时候，蓝鲸围绕着埃塞维亚和鲶鱼神游动着，唱起了鲸歌。那个声音就像是从大水坑的四面八方传来的。很快，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另外的歌声，像是在回应它。蓝鲸游走了。

埃塞维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咸鱼从他的手里掉落，漂浮在水里，然后被一群其他的小鱼围住，分着吃掉了。他半张着嘴看着蓝鲸游走，又看看鲶鱼神。那个老爷爷一样的鲶鱼神又继续画画，这次画的是一些海带珊瑚，还有小虾米。小娃娃从石头上跳下来，因为不是很适应水里的行走方式，半狗刨，半蛙泳，又半在地上行走，废了老鼻子劲儿才划拉到鲶鱼神的身边。鲶鱼神没注意到他，还在专心创作，仿佛它的眼里只有它的墨水画一样。
“鲶鱼神！鲶鱼神！”埃塞维亚叫到。
老爷爷鲶鱼根本没听见。
“鲶鱼神！”埃塞维亚招了招手，企图引起它的注意，但是失败了。
“鲶鱼神！”他又叫了几声，泡泡从嘴里往外冒。
这回鲶鱼神转过来了，但明显不是被他的声音吸引的，而是在创作一条非常大的海带，需要画很长的一根线。那个墨水从埃塞维亚的鼻梁上画过去，然后鲶鱼神又要给海带加上海带种子，于是落笔在埃塞维亚的眼睛上，一边画了一个圈。现在埃塞维亚像极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娃娃。
“哎——哎呀，你，你怎么，到，到这儿来啦？”鲶鱼神终于注意到他了，急忙挥挥手，把墨水打散。
小娃娃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鲶鱼神：“你好厉害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