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我和嬴政的纯爱故事-009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李斯这一串问题抛过来,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从何答起,又打心底里不想回应,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什么都没听见。
见对方没有回应,李斯也没有再追问,这些问题他心里门清得很,韩兄贵为韩国公子,就算是再不受宠,对于国家的情感也非同一般,绝对不可能同他归秦。
况且躺在他身边的这“冒牌货”不也没睡么?
李斯早就注意到对方憋红的耳根,不知道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这么怕他,就让他且探一探这冒牌货的底子。
“韩兄可还记得我二人第一次见面时,我问韩兄姓名,韩兄是如何回答的?”李斯也闭了眼,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自顾自说着往事。
装睡的韩非:不要问我,不要说话,更不要靠近我。
他已经默默往里边移了好几次,可那睡在外边的家伙好像料准了他会退似的,一个劲地把他往里逼,直至他缩到墙角,避无可避。
“说实话,斯第一次见韩兄时便知道,眼前这人将会是我一生的劲敌,知道为什么吗?”李斯徒然睁开双眼,将手掌抬至空中,透过指尖缝隙看那天花板,“因为你是人人敬仰的贵族,而我是人人喊打的贱民。”
“当时韩兄衣冠华丽,俊美优雅,提着贵重的皮箱,是兰陵学馆初来乍到的新生,而我作为一个老人,对韩兄却是丝毫不敢轻视。因为我知道,若小觑了此人,只会是自己的损失。知道为什么吗?”

一动不动装死的韩非:不知道,你讲得开心就好,我不是很好奇。
李斯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单单有人陪他回忆往事,已经感到十分满足:“因为韩兄当时的自我介绍是这么说的"韩非,韩非的韩,韩非的非。"纵使韩兄当日说得费劲,却如天干物燥时的一阵清风,沁人心脾。”
韩非:……哇,要不要形容得这么文艺啊,不在一起真的很难收场。
小钉:「可是现在你才是韩非哦~」
韩非:……当我没说。
“斯如沙漠之人见一甘泉,近乎癫狂的兴奋,当时我不过是一无名小卒,可韩兄却是弱冠之年便已才高四海、名动天下。崇拜英雄是人们的本能,韩兄便是当时无数读书人崇拜的英雄。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有幸和传说中的韩非同窗读书。”
说到此处,他有些异样的兴奋:“斯原以为对于韩兄的倾慕会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想到一场龙门阵后,相见恨晚说的不过如此。但韩兄的到来,在兰陵引发了不小的轰动,所到之处,总会被狂热的学子们包围,时常提些五花八门的问题。斯家世贫贱,向来与兰陵的学子不甚相熟,原以为我二人的关系将止步于此。”
“没想到天妒英才,韩兄过于早慧反而引得口吃症,旁人一有问题每每由斯代答,就是不知道斯的答案可否暗合韩兄的心意?”

声音在此处戛然而止,男人炽热的目光照在韩非脸上,他的身体避无可避,那人正双手撑墙,把他锁在一方天地里。
听了这么多八卦,好像不得不睁眼了。
“自然合,我心意,夜深了,睡吧。”
李斯迟疑一瞬,莞尔一笑:“好。”
这次换成韩非睡不着了,若说之前还觉得李斯这人笑里藏刀,表里不一,让他疲于应付的话,现在便是觉得自己多余。
他凭什么占用韩非的身份,对韩非的挚友暗下定义?说实话,李斯也不管只是想同他的老友叙叙旧吧,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困扰?
一直安静观察异样的小钉直击灵魂地回复道:「因为你做不到感同身受,你没有朋友,没有那种故友重见之时欣喜的感觉。」
韩非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朋友,太麻烦了。
小钉认同他的观点:「没错,麻烦得很,高山流水遇知音的伯牙因为钟子期的离世而摔琴,发誓再不奏曲;荆轲的好友高渐离为了知己报仇,双目尽毁,死状凄惨;韩信错信刘邦,引来杀身之祸。」
「朋友这种生物确实很麻烦啊!」
韩非:……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猜对了,本钉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自然不需要朋友,但你不是,即使再孤僻的人类也无法忍受举目无亲,孑然一身的感觉,你现在觉得朋友麻烦,不过是因为经历得太少罢了。」

没想到这不靠谱的黑煤球,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但此刻的韩非并不明白,他习惯了离群索居,就像他前世死的时候,也是悄无声响,击不起一丝涟漪。
*
经过昨夜的畅谈,李斯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再不同韩非说一句话,这次的他总算不是那么表里不一了,好感度自己飙低到5%了呢,果然李斯这条路还是走不通吧。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韩非。
“你看我这样子,算是失败了吗?”韩非双目灰暗地看着眼前晃悠的小钉,正好这辆车也十分晃悠,战国的车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虽然我觉得失败了,但只要没有跌破零界线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好的,我明白了,这就想办法让它跌破零界线。
「喂!你给我清醒一点啊!信不信我再漏电击你一次?!」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某黑煤球马上就后悔了,天,它在说什么呢?
韩非果然一脸释然的看过来:好啊,现在就可以,这活我不想干了。
「别这样啊呜呜呜……你不干了我可是要失业的……」小钉嘴里叼着丝帕,泣不成声,它再也不敢威胁这家伙了,这什么魔鬼伤害啊!
昨夜的韩非听钉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这样不合群的人好像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还是小煤球不停地在他耳边重复「修长城!修皇陵!阿房宫!」才勉强把人给劝回来。

可把煤球累得感觉不会再电了,然而这接下来的才是场真正的硬战,不知道这自闭儿童能不能撑过去?
今日咸阳宫的早朝,众人来得格外早,并且每个臣子手中都在传阅一份文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声与叹气声。
传到李斯手里他才知道这正是自己昨日献上的《存韩书》,只不过他不太明白嬴政为何要这样做,李斯却很清楚。
李斯深知师兄笔力了得,并且对韩非的字迹十分熟悉,旁人根本无法在他面前伪造文书,可这份《存韩书》……难道是他误会了?一个人的性情真的有可能变化这么大吗?
可能的,就像他一样。
韩非低着头努力忽视李斯与嬴政探究的目光,正准备着昨晚的任务,那黑煤球却不肯消停:「哇!哇!哇!李斯对你的好感度又回到70%了,甚至一直在涨!嬴政就比较平稳地保持在80-90%之间,总在90%以下的边缘徘徊啊诶一西!」
韩非:如果我在毒酒自杀之前将两个任务都完成了会怎么样?
煤球猫挠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任务奖励要等到触发条件之后才会发放,非非就保持这个状态!非常好!」
“众爱卿可看出什么花样来了?”嬴政昨晚看了一整夜这书简,句句都在为韩国辩护,却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有道理,不是他的粉丝滤镜太厚重,就是这书简真的在理。

他想打下韩国,却无法不听从韩非的建议,只能让众臣自由发挥。
李斯最后一个看完书简,合上递给身边的使臣,第一个出列道:“斯已将韩公子的谋略悉数铭记于心,这果真是一篇传世佳作,一时间竟连斯也找不出有何错漏之处。”
嬴政挑了眉,颇有兴味道:“哦?你的意思是,也认同这书简中所说的存韩之策?”
还未等李斯回应,御史大夫冯劫先行一步:“依臣之见,韩公子的存韩之计只怕是不妥。这《存韩书》所提到之策,不过灭赵存韩耳。这第一点便是令使臣带着大量钱财前往楚国,买通楚国重臣,以此来稳住楚国不参与战事。”
“第二点,派秦国之人到魏国做人质,与魏国交好,如此魏国也不会参与战事。而赵国通过长平之战后元气大伤,并且是秦国一根拔不去的心头刺,应当联合韩国来攻打赵国,赵国邻近大国便是楚与魏,只要这二国不出兵,赵国很快便是秦王的囊中之物。”
“灭了赵国后,便要直指剑尖向齐国,赵齐尽灭,韩国交好之国尽破,自然会乖乖来投秦。”
“而韩国现在已相当于是秦国的内臣,每次打仗皆是功归于秦,过归于韩,若是这个时候首先攻韩,六国见秦国对于已经归附的小国尚且如此,又怎么敢再与秦国交好?”

冯劫勾唇一笑,先是肯定一波对方的主张:“韩公子所言有理,不过……”
“不过斯不同意韩公子的观点,还请王上听一听斯的想法。”李斯瞅准时机,打断了冯劫,双目直视秦王。
“就等你这句话,说吧。”
冯劫:???你不守武德!
韩非:瑟瑟发抖,这是要变成我的批斗大会了吗?
小徐墨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是李斯,这里改编了。
韩非:人们的悲欢互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政哥: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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