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的浩劫》 第一章 当美好永远成为了过去(六)(2)

我虽然做出了正确的行为，但并不代表我内心毫无波澜，刚刚射来的子弹有一颗仅差十几公分就会刚好命中我的咽喉。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让我手脚发凉，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冷静的副组长格雷则一个一个地将他们俩拉进掩体，波比利深呼吸几下也举枪瞄准起来，而威托黎还没缓过来。
又是一轮连射的子弹飞驰而至，这些叛军看上去完全没有经历过训练，他们甚至不懂得要控制步枪的射击频率。就是一股脑地朝着我们勾扳机，难看的战术动作使他们的身体大面积地暴露在掩体之外，鲜艳的便装也各外醒目。
平复心情，努力屏住呼吸瞄准，两轮短点射回敬过去，两名叛军应声倒地，伤口并没有直接致命，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他们身边的叛军见状，全部躲在掩体里，不敢冒险去救他们。格雷将步枪改为半自动模式，眼神微眯，催命符一样的几枪连射，其余的三名叛军也负伤倒地。而威托黎则将他们五个人一个个地补枪击毙。
解决掉敌人之后，贝尔上士他们已经攻入了建筑，我们没有时间再耽误了，焦急的波比利跑到安全门前不假思索地伸手拉开门。
“别！！！”格雷的阻止为时已晚，一道道火线从门内闪电般射出，无情地穿透站在门口的波比利，一瞬间在他身上留下许多弹孔。波比利以诡异的身姿受力扭曲几下，重重栽倒在地上。我顾不得思考太多，一把将他从门口拉开到一边。刚站起来的威托黎见到活生生的战友就在面前倒地，吓得一个趔趄险些再次摔倒。

“啊啊啊啊！！” 波比利绝望地哀嚎着，子弹没能打穿防弹背心，却也无情地扯下了许多防护面积之外的血肉，暗红色与鲜红色混杂的腥臭血液大量地流淌而出，染红了迷彩服，顺着台阶流下……
格雷的头上青筋暴起，怒骂含在口中重复……他死死地瞄准着门口，然而没有叛军敢冒险走出建筑。
“妈妈！妈妈！！”波比利大声地哭了出来，绝望的他像孩子一样呼唤着母亲，血腥又残酷的场面如千斤重锤一样猛击着我的心灵，我用最大的努力保持着理智，颤抖的双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掏出敷料绷带撕开包装，我已经不知道该把这包绷带用在他身上的哪一处枪伤了，我的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我非常清楚自己这样做根本无济于事，但是我还是想要把他救回来，让他能回家，能见到妈妈。
但现实又怎会因我的愿望而扭转……
他的呼喊越来越微弱……就这样挂着痛苦与绝望的表情，燃烬了生命。
震惊之余……目光落在波比利装具上的手榴弹，复仇的想法如火焰般燃烧。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安全门内传出，大地都随之震颤。我将扔出手榴弹的拉环缓缓收进口袋，格雷趁机冲进门里，果断地击毙了一名奄奄一息的叛军士兵。我也紧随其后进入建筑，重新振作起来的威托黎跟在后面。走廊一侧的门被推开，一名叛军士兵跑出来还没看清是什么情况就被我们三人的子弹打成了蜂窝，我随即再拔出拉环丢一颗手榴弹进门，听到惊叫与爆炸声后再闯入。我们逐个房间逐个楼层地向上清扫，叛军士兵们的士气逐渐被手榴弹的一声声巨响所击溃，许多人因无路可逃而绝望地从窗户跳下，或是摔伤在绿化带痛苦地哀嚎，或是直接摔死在人行道。奇怪的是，我们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写字楼的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