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计划 第十四章 梦魇将至（一）(3)

母亲站起来，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再去睡会吧……”
“嗯。”我转过身去，缓缓走向自己的房间，仅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目光渐渐暗淡、渐渐远去……
习惯于居住在庄园的我，对于这种“狭小”的房间感到不适。我徘徊于其中，试图寻找一个令人舒适的地方，但烦躁的情绪随着我踱步的停止油然而生，我只好继续着这莫名其妙的游荡。
“怎么了，信。”姥姥注意到我，她用那低沉且苍老的声音说道。她手中持着浇水壶，精细地湿润着每一盆花朵的土壤。
“我……就是……不知道。”脑内无数纠缠的思绪让我难以解释，我只能支支吾吾说着一些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语。
姥姥嘿嘿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水壶：“人的视野总是被他所处的环境所限制。”她颤巍巍地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指向太阳升起的地方：“信，出去玩玩吧。在那里，在那田野的尽头，是能够看到海的。那里……很美，很美。去看看吧！”
“嗯。”
……

“我出门了。”我收拾好自己心爱的背包，在门口呼唤道。
我听见了姥姥的笑声：“去玩吧，信。在太阳落下之前，要回家吃饭！”
“我知道了！”
……
姥姥家位于乡下，少了那种城市的喧嚣声，我竟感到有些寂寞。好在我仍有微风作伴，这让我想起了我曾经的家……虽说此时的田野尚显得有些光秃，但那秧苗的微绿却如樱花的红润般轻柔，仿佛丝滑过脸颊，轻吻去烦恼……就像母亲那样。
“早上好，小子。”一位开着面包车的大叔向我打着招呼，他嘴里叼着香烟，那脸上饱含热情的笑容，似褪去清晨薄衣般的日光，也在感染着我。
发自内心的喜悦油然于心头，我答复到：“早上好。”
这上坡的道路慢慢变得狭窄，渐渐完全消失。我望向那道路的尽头，奋力行走着。几只海鸥惊喜地划过我的头顶，它们似乎在声声激励着我，告诉我前方就是大海。微风再次拂过，带来属于大海的清香。“就在前面了。”我激励着自己，继续努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