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曺圭贤x金钟云/圭云】忘川居传 | 零 · 孟婆(2)

“人人都说孟婆氏是个年老色衰、脾气古怪的老人，你这个样子说出去谁会相信？”
孟婆氏跨进门槛，转身抬手，触摸门板的换上了一双白皙饱满、细腻光滑的手，身上的粗布烂衫瞬息间化成了一袭柔软隽逸的剔透白衣，胡乱盘在头顶的花白头发，变成了散落下来、垂顺柔软白发，那是通透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白色，让人看着就挪不开视线。脸上岁月的纹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皙清透的肌肤和线条柔顺的巴掌大的小脸，额角发间一双银中带金的龙角更是流光熠熠。
“你怎么又来了？”孟婆氏转身，凌厉的凤眼睨了一下斜靠在自己正座上品着茶的大妖怪，便头也不回的走到里间，放下手里的面具，准备沐浴净身。
大妖怪听着那人话里话外不待见自己的语气也不恼，脚下一点就滑到了坐在木椅上梳头发的人身后。
“这世上无论是人是妖还是仙，都希望自己有一副好皮囊。唯有你这般怪诞，放着这绝世的美貌不要，反而是以那丑陋的面貌示人。”
那人仍是不理他，只是垂着眼帘放下梳子站起身来，绕过身后高挺英俊的大妖怪，坐到圆桌旁边拿着白瓷的茶壶斟了一杯轻酌起来。
大妖怪摸了摸鼻尖，一双白色的兽耳动了动，却还是厚着脸皮坐到了那人身边：“我来做什么，哥还不知道么？”

“少套近乎，你要的药，我这没有，我也寻不来。”
“钟云哥，你再帮我找找嘛。”那大妖怪伸手拽上了孟婆氏的衣袖，来回晃荡着。
孟婆氏被晃荡的心生厌烦，衣袖一挥大妖怪就被拦在了木门外，眼前两扇门“砰”的一声擦着鼻尖合上了，紧接着就传来里面人清冷微愠的声音：“曺圭贤，你来一次我打你一次信不信？”
大妖怪摸了摸鼻尖，转身走了。
「也没做什么不规矩的事儿啊，怎么就又恼了呢？」
曺圭贤本是灵山吸收仙气精华修炼成精的白虎，少时逍遥自在、游戏人间。因缘际会之间得了佛祖点化做了神仙的坐骑，仙人大会时与谛听结缘得以在地府自由出入，后来因为立下大功得以解了仙职、还了自由，做了游乐四海的一方守护神。
明明是守护神，却总是被孟婆氏称为“大妖怪”，要是换了别人怕是命都要没了，可是白虎却不恼，从在地府第一次见到孟婆氏开始，便由着他“大妖怪”、“大妖怪”的叫着，一叫就是几百年。
那孟婆氏本是生于南海皇族金氏的一条龙，唤名金钟云。皇室龙族南海一脉其他兄弟生来是血统纯正的金色，只有他，一身银色的龙鳞却闪着金光。天生异色的龙族在兄弟中间始终是个异类，从小被排挤欺负，幸而被观音大士收留养在了与南海水脉相连的莲池里，千年过去，沧海桑田，昔日瘦弱的小龙成年后却天赋异禀，修炼成了法力更为强大的神龙，却偏偏婉拒了天职，阴差阳错的入了地府，明明有十殿阎王可选，却偏偏接了上任孟婆氏的班，做了奈何桥的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