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曺圭贤x金钟云/圭云】忘川居传 | 零 · 孟婆(6)

“我至爱之人因我失了记忆，如今即便我时时出现在他身边，那人也仍不识我。世人都道孟婆的汤药能让佛祖都忘却一切，或许您会有可以帮我的汤药。”
金钟云抿了抿嘴：“我没有，你走吧。”
曺圭贤直起身子，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我今天走了，明天还会来，后日还会来，明日复明日，来年复来年。”
“圭贤，”曺圭贤看着金钟云的背影，竟有些怔住：“你有没有想过那人为什么会忘记？”
“每天在我这里的千万魂魄，喝下汤药的、未喝下汤药的，早晚也要往生去。记得还是不记得，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也是命数，是在当时当刻做下的、于他们来说最好的选择。你凭什么因为日后的悔悟自责就要推翻那人当时的选择？”
“我问你，”金钟云转过身走到曺圭贤跟前：“那人现在有没有身陷痛苦煎熬？”
“没有。”
“有没有郁郁寡欢、丧失意志？”
“没有。”
“没有你的生活，他是否手足无措，不知前路？”
曺圭贤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的清丽人儿，深吸了一口气：“没有。”
“他若记起了你们过往的点点滴滴，是否还会如现在一样平静度日？快乐无忧？”
曺圭贤咬着下唇，半晌，回答着：“不会。”

“那么记起来就是他的不幸……你忍心让他经历不幸么？”
曺圭贤看着金钟云眼睛里盈盈亮亮的闪光，满肚子的话梗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哥，我知道了。”
“回去吧，”金钟云点点头：“那小鬼看上去很关心你，记得教导他不要心生邪念，否则，就是我的土也救不了了。”
曺圭贤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在抬脚时，落回了脚步：“我心有所属，怕是不能真心待他了。只是，哥，我还能常常来找你吗？”
金钟云歪歪头，笑了笑：“当然，只要你不再找我寻那该死的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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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之中突然产生了骚动，站在奈何桥边的孟婆氏收回远眺的视线，身形一闪就到达了事件的中心。有人摔了孟婆汤的碗，教唆着周围的游魂冲击戍守忘川奈何桥的冥界士兵。
“去把宋帝王和卞城王请来，就说小龙神今日开了坛上好的玉露琼浆。”金钟云低声吩咐着旁边的管带，又拄着拐杖蹒跚地走到魂魄当中。
“还有谁不想喝这汤药？”老妪嘴型微动，发出的声影却足以让十里开外排着队的游魂听到。
闹事的有几个胆大往前站了一步，金钟云动了动鼻子，面具下面的嘴角挑起一个弧度。
“受人挑唆胆敢破坏忘川往生者的秩序，就要受得住地狱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