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一生(3)

飒崩溃捶墙时他在旁低头坐着，飒被顾客调戏偕油时他在一旁埋着头无动作，飒生气骂他时他仍一言不发……
终于，在又一次赔笑着送走了胡搅蛮缠的客人之后，飒沉默着拉着他跑到门外，瓢泼大雨正卖力淋浇着大地，他们就这样，在雨中站立。飒突然就哭了，经历那么多磨难都未曾流一滴泪的人突然哭得凄惨，脸上的泪和着雨星星点点落到湿润的街道上，几欲张囗又哽咽着放弃。他分明是个娇生惯养的偏偏公子啊，故作坚强久了人们竟忘了他曾是多么柔弱爱哭。
丸从一开始的漠然似是终于心软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动作轻柔地替人擦着泪，小心翼翼地将人护在怀里挡雨。他同样一句话也没说，他读懂了飒的倔强，却悄无声息并未拆穿，而是学会了为人树起坚固的壁垒……
从那以后，丸会在他受欺负后生气咒骂喋喋不休时小心抱住轻声安慰，会和他一起忙前忙后饭店的事，会在他被调戏时勇敢站在他前面，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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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丸逆风翻盘，用饭馆里他和飒一起小心翼翼挣来的血汗钱白手起家，重拾旧业成立了一家公司，事业蒸蒸日上。他又买回了当初那个房子，带着飒搬了回去，希望飒在家里安心休养，这些年身体亏空太多，飒却说什么也不肯把饭馆卖掉，依旧亲手经营着。

这天，飒一反常态地早早收工，回家换了一套平时不怎么穿的西装，将早已印好的协议小心翼翼地藏在椅子靠背上，做了一桌子菜等着他回来，甚至还隆重地开了一瓶红酒。一声细小的咔嚓声，飒迅速调整情绪，将原本有些低沉的表情掩藏在看到他时的那一个欣喜的笑容中，起身一边解释一边将人搅着坐下在对面的椅子上“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啦～顺带庆祝终于摆脱债务生活越过越好啦”说着自己也坐下，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时望着他由紧张到逐渐深邃看不透的眼神心下一阵心疼。
飒故作轻松举杯“Cheers！”说罢自顾自和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默默从身后拿出协议，语气淡然，细听却有些颤抖“待会把这个签了吧”
不等人的反应继续说道：“你公司出事那会，我大概知道你心里有些不好的想法，我实在不忍心撇得干干净净地不管你，但是现在一切都处理好啦，我们的事……也该有着落了，即然一开始就没有感情，那就不要彼此耽误啦”
丸沉默片刻，手无意识捏紧协议“我们现在……不挺好的吗？”
飒苦笑着“可能心境不一样了吧。很多事情，我不想将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