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医/七夕贺】我不知道写什么故事(4)

【4.】
我写不出什么故事。
笔尖在纸面上点点敲敲，我落下这行字。
雨幕依胧尘世。
我抬起眼来，看向袅袅茶香后的他。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也抬了眼，那抹薄荷蓝直直撞过我的失神。刹那的目眩。
“确切地说，”绅士轻轻地把笔放下，十指交叠随意搁在展开的书页上，“小姐是不知道写什么故事。”
我挑挑眉。
雨仍半染埃土地下着下着，湿透了整片整片的云彩，与人不同，她是亘古恒常的，就这样下得黑夜晕染了白昼、白昼侵入了黑夜，下了千年万年也不止息。雨落得天空旷、地空旷，空旷的坟场不断新添着墓碑。人永远在变。人的故事永远在继续，不断地开新篇，闭旧章，再开新篇。故事在每一个角落发生，在每一个隙角踩着不同的舞步，汇成万万千的尘世。
而没有一个是关于我。

我失礼地注目着他的眼睛，长长吐出一息，撂下笔捧起茶杯把半张脸匿在温袅的雾气里。
然后瘫下身子垂下眼睑无边颓唐地承认：
“是啊、我不知道写什么故事。”
【5.】
故事是一枝花。绅士轻轻说。完整的故事，一枝开放了的花，有着根茎叶，有花瓣和蕊。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有的故事没有什么根，也兴许缺了茎，或叶。
温和的笑。没有根的，那是“文字”，小姐。
扎根，有些累人的，你只写些“文字”，便好。
绅士的唇瓣在这句音落后又轻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我转脸，望进雨幕，有雷声杳杳穿过天际。
“序章很长。”
唇齿与声带合谋，背叛大脑，我倏然喃喃。
【6.】
揣着又一捧“纸花”，我漫无目的转进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