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铜雀春深 12 世子羡&美人湛(3)

蓝湛和蓝曦臣行了半个多月才到姑苏的住处，听闻父亲病倒了，两人也顾不得赶路的疲惫，在蓝启仁跟前勤勤恳恳地侍疾。
次日午后，蓝启仁醒来，一见站在床前的两个儿子，趴在床上痛哭。蓝湛见到父亲望向他痛心的眼神，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脸色有些苍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安慰父亲还是起身离开。蓝曦臣看看父亲，又看看弟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坐在父亲身边，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安慰。
“哟！忘机回来啦？”一声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忘机行过晚辈礼，那尖酸的声音并未停止：“怎么不让云梦世子把我们安排回皇城呀？他不给安排你去找宸王呀！我就不信……”
蓝湛呼吸一窒，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妇人的嘴脸分外丑陋。“住口！滚出去！”蓝启仁怒吼着从床上坐起来，吐出一大口血，彻底晕倒了。房里忙乱成一片，蓝曦臣慌忙跑出去叫大夫，只有蓝湛讷讷地站在中间，觉得头重脚轻，想要逃离。那妇人眼见自己闯了祸，撇了蓝湛一眼，悻悻地走开了。
此后，蓝湛独自一人住在后山一处名为静室的草庐。蓝曦臣后来跟解释过，他在皇城的事情，寻常人家是不会知道的。只是刚来姑苏不久，一位族叔家的女儿，纳给了金氏的一个庶子做妾，那庶子纨绔，常混在三教九流之中，这才知道了皇城中宸王与云梦世子“争夺”他的香艳传闻。族叔家的婶娘偏是个嘴上没把门的，托这位婶娘的福，不到一天，蓝氏族人就全都知道了。

隐居后山的日子过得飞快，两年时间过去，蓝启仁的身体时好时坏，只得让蓝曦臣接替了他族长的位置。蓝湛二十岁生辰，蓝曦臣硬是咬牙为他办了个低调的冠礼。冠礼那天，那位金氏庶子不知怎么得了消息，特意呼朋引伴地来了，一群狐朋狗友站在厅前非要见一见让云梦世子和宸王迷恋的美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蓝曦臣脸上的喜色彻底消散，看向厅前闹事的一群纨绔，厉声呵斥：“众位公子不请自来，请恕蓝氏不欢迎尔等恶客！”金子勋制止了闹腾的众位公子，笑着对蓝曦臣说道：“蓝曦臣，话别说太死，今日来这的公子哪位不是姑苏有头有脸的？若你弟弟将来有福分跟了谁，岂不是你们蓝氏得了好？”
“只怕众位担不起这样的福分。”一个白衣长袍，头戴抹额的俊美公子走入厅堂，华美的佩剑上蓝色的流苏晃而不散，是个练家子！有些见识不浅的公子互相看了一眼，打定主意离开，留几分面子。仍有些混不吝的，见了蓝湛的模样，更想揩一把油，这样的极品实在罕见，没准大着胆子还能享受一把云梦世子的待遇。
蓝湛走到厅间，对兄长和厅里神色各异的众长辈躬身一礼。蓝曦臣对着弟弟微笑：“忘机啊，吉时也快到了，咱们准备开始吧！”偏有看不懂眼色的蠢货跳出来：“蓝忘机！爷也不嫌弃你跟过别人，不如跟了小爷，往后也快活些？”蓝曦臣打眼一看，说这话的人是姑苏巡抚的亲侄子，蓝氏一族刚稳定下来，此人得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