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副本第12章：黄与白（5至7）(5)

到梅肯市以后，张载驰原本也想这么干，将麦克安尼故技重施地丢进城郊居住区，同慈祥的白人老奶奶扯闲天。但他走出车站广场后，却发现情况有变，原有的计划必须修改。
梅肯市是座很安静的小城，远没有新约克嘈杂。刚铺就不久的柏油马路，笔直地向着天际延伸，砖石砌就的道牙，干干净净几乎不见污渍。行人在路边悠闲踱步，身边便是郁郁葱葱的栎树，绅士们头戴圆顶礼帽，淑女们身穿素雅长裙，看上去仿佛漂亮的19世纪油画。
现在的梅肯市。还是小城一座
但杂音仍旧存在。而且为数不少。头戴草帽的黑人清洁工，一个个愁眉苦脸地缩在墙角，连喝水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来白人绅士训斥。令人愤慨的是，尽管他们已经如此低调，仍旧有人上去挑衅，时不时就有白皮肤穷人凑到跟前，故意冲他们脚下大吐烟沫。
这群惹事生非的小年轻，便是梅肯市的异常状况。他们普遍穿着花格衬衫、吊带牛仔裤与牛仔裤三件套，与百老汇的阔佬观众对比鲜明；他们对外观格外看重，每个人都把胡子、头发收拾的非常整齐，咋看上去人五人六很像那么回事，可身上却找不到任何值钱装饰，粗指头上不见玛瑙戒指，衬衫口袋外面也没有怀表表链。

张载驰估计，这些穷白人的月薪，能有二十美元就算不错了。他们肯定不是坐办公室的白领，必须经常外出干活；但这伙人只是被阳光晒红了脖子，肤色远不如农夫黝黑，谋生手段显然不是土里刨食。
不过，他们最惹人注目的特征，还得要数身上的刺青。1905年的北美，纹身远没有21、22世纪那么泛滥，醉心刺青并且得意洋洋向外展览的，要么是帮派成员，要么是渴望加入帮派的流氓阿飞。
跑到梅肯市惹是生非的白人，应该属于前面那个群体。因为他们的刺青并非随心所欲，而是有着明显的规律性。在这伙人身上，张载驰发现了至少五种纹身图案，而且有两个人人皆有，其一是不加装饰的十字架，其二则是造型独特的爱尔兰竖琴。
爱尔兰帮派
佐治亚州住了不少爱尔兰裔，大都是1847年土豆灾难后的移民后代。他们的祖父辈，曾在南北战争中加入蓄奴联盟，与联邦军中的同胞兵戎相见；他们的父辈，则和北美土著、华夏劳工以及南美偷渡者大打出手，为阔佬丢来的工作机会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