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客吃饭(3)

“哦。我记得之前去那个县里帮别人收稻子，一天100块钱。晚上帮其他人修修自行车，现在街上都是共享单车没自行车了。”
“之前是有几个镇在弄农业，还有稻子可以收，现在没了。为了更好的发展，好多人的地被收了，拿去盖房子了。我本来不想出来打工的，家里面有地，有牛，还养了几百只鸡和鸭，几只大鹅。每天吃蛋都吃饱了。想想那个时候的日子也是好过，自己做自己吃。过节的时候，无论是城里的饭店老板还是乡下政府都会找我拿蛋和鸡鸭，少说也有1W多元的收入。”
“日子这样好过，为什么要出来打工?”老木问到。
“唉。”老令咕咚咕咚地喝了杯酒，“人还是要会知足。我看到隔壁村的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的出去打工，没到一年就娶了老婆，还盖了几层房子。我在家虽然务农无事，日子好过，但是没娶妻子和父母住在一起。父母每天在耳朵边叫我出去打工，希望我快点成家。我想着自己出来闯一闯，混个几十万再回家。我一出来打工，家里的鸡鸭就没人照顾了，规模变小了，父母为了给我凑路费把牛也卖了。两个人养着十几只鸡鸭和两只大鹅，加上周围邻里的帮助，日子还算过得。但是母亲生病，急需用钱。老板人好，借了我半年工资。我用这些钱把母亲的病治好了……”

渐渐地店里嘈杂起来，坐在座位上的客人多了起来。老令一个人已经喝了两瓶啤酒。老木见情况不对，把啤酒拿走，向老玉使了个眼色。老玉见状，对老令说：“我们出去透透风，别光坐着。”老令放下杯子，见到四周客人多了起来，突然感觉有些失言，站起身和老玉去店外了。老令在店外的座位上吹着晚风，去去身上的酒气。老玉去问老板：“菜好了吗？”老板说：“下一个就到你了。”老玉没去安慰老令。如果知道老令酒量不行，他也不会让老令拿酒。
老玉看着做烧烤的老板和他的儿子。老汉很壮实，很精神，谈吐大方。老汉笑着对老玉说：“你在等等，马上到你了。”老玉点点头。其实老玉是被老汉旁边的年轻人吸引了。
小伙子穿着白色衬衫，衬衫上有很多的灰点和黑点，手指上沾满了酱料，领口满是汗渍和油渍，下身一条黑色宽松裤，长得很好看。老玉在烧烤架边上站了一会，他发现小伙子不太说话，偶尔会被客人的话引得轻笑，但一直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一手拿平铲，一手拿串菜，熟练地干着活。老玉站了一会儿，发现来吃饭的客人有点多了，怕站在门口影响人家生意，就过去找老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