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光(13)

眼镜碎裂的声音。
男人被彻底惹恼，抛弃了原本就丑陋不堪的礼仪，将这个弱小重重扔在地上，指着他扣动了扳机……
“砰！”
“真是野孩子。”鼻青脸肿的男人捡起了与镜片分手的镜框，摇头骂到。
少女的义眼扫描到了，碎贝壳的瞳孔，散去了。
这些西装革履的文明人一定没有见过深渊，但是现在可以见见了。他们真该看看少女的双眸——深不可测的深渊。但深渊没有涌动许久，那空洞之中很快燃起红色，随即充满整个眼球，烈火即将突破这小小的球体，焚化仇人。
触手是肉做的，人也是肉做的，但触手的质量明显更好，因为后者的肉被轻松切开，穿刺，撕裂，而前者我们却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四根触手最终分别扯断了鼻青脸肿男的四肢，少女捡起那把杀死碎贝壳的枪，扣动了扳机。

碎贝壳，这些碎片，是祭奠你的。
对不起，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和自己有羁绊。
少女不会忘记那双眼睛，那是贝壳点缀的黑夜；少女不会忘记那只小猫，他和她一起抓过老鼠；少女不会忘记那个脸庞，男孩曾经只知道吃饭。少女轻抚碎贝壳的长发，帮他闭上了双眼。她第无数次复习到，这个黑市会撕碎人，像撕碎面包一样简单。
少女的寻找距离结束还需要漫长的征程，但她至少明白了，她需要弄清楚的不仅仅是那次失败的实验一件事，那家混蛋公司还有无数问题需要答案。她也许后续不会再遇到这样的双眼了，在黑暗中还闪耀着微不足道的星星点点。但她仍然会寻找有意思的人类眼睛，这是她的兴趣。她从未遇到接近真相的答案，但她仍然会寻找一切有价值的线索，这是她的信念。

她眼中的蓝紫色，似乎变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