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墨画（凉宝同人文）(2)

薜荔叹了口气，转身向自己的屋子里走去:“知道了，帮我告诉老爷，我大概知道小姐在什么地方，今晚即可将小姐找到。”
西子湖上，月影阑珊，白天采菱捕鱼的姑娘小伙们早已散去，偌大的湖面上，只孤零零的飘着一叶小船。
坐在岸边听了一天戏的薜荔，将剩下的瓜子装入口袋中，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对岸边正在收船的一个老头喊道:“喂，老人家，船我买了，价格你来开！”
湖心的小船上，凌一半躺在简陋的船舱内，右手端着一只小巧的玉盏，船中的桌子上摆着一只白玉酒壶，在跳跃的火苗照耀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桌子四周两个空酒坛被胡乱的丢在一旁，唯一的“幸存者”此刻也所剩无几，恐怕难逃同样的命运。
玉湖旁侧，各色的颜料分别装在大大小小的碟子里，几只墨笔随意的扔在桌面上。地面上散落着几十幅画卷，它们层叠在一起，展示着同一个女子的喜怒哀乐，而在凌一目光盯着的舱壁上，挂着唯一一张空白的画卷。
凌一仰头，将又一盏清酒倒入口中。就在这时，船舱的帘幕被掀起，看着这“满目苍夷”，薜荔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说着，她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幅幅画卷，靠着舱壁坐到凌一身边。
凌一不搭话，只是递出酒杯，示意薜荔给它加满。薜荔望着地上的两个空酒坛，顿时觉得头大万分，她一把夺过凌一的酒杯，语气中透着头疼和无奈:“我说，我的大小姐，你也不看看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还想着喝呢。要不是我一直在岸边看着你，你这人大半夜的醉成这样，不怕有歹人对你不轨是吧？”

闻言，凌一瞪了薜荔一眼:“你是我丫鬟还是我是你丫鬟，要造反是吧？”说着，她冷不丁地抢回了自己的酒杯，自顾自的倒起酒来。
薜荔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趁凌一不注意，悄悄地将酒壶塞到了自己身后，随后她拿起地上的画端详了起来，很快她便发现，地上的画，原来全是同一个人。“这些都是早小姐？”薜荔试探着问道。
凌一点点头，不说话，目光一直死死的锁定在舱壁上的空白画卷上。
闻言，薜荔沉默了片刻，旋即轻声问道:“她离开了？”凌一的身子猛的抖了一下，两滴清酒溅在她的素手上，但她没有答话，只是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薜荔记不清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叹气，她将酒壶拿出，帮凌一满上，随后将酒后摆在桌面上，起身走出船舱。
外面不知从何时起下起了细雨。月光笼罩下的西湖水汽弥漫，湖四周的垂杨沙堤朦朦胧胧，像是新绘未干的水墨画。
这时有声音从船舱传出。“她说她知道我是女子。”“嗯。”“她说她不属于这段时空。”“嗯。”“她说她其实是一只猫，按照我们这的叫法，也可以说是猫妖。”“哦，原来是猫妖啊。”
一片寂静，只有细雨打在茅棚上的“刷刷”声。
似是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薜荔回头望去，却正见一支墨笔被丢了过来，她急忙闪身躲开，没有命中目标的墨笔“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泛起一阵涟漪，薜荔似乎还听见“罪魁祸首”轻轻“啧”了一声。“你干嘛？这可是我新买的裙子，弄脏了可洗不干净。”薜荔有些着恼，冲幕后的人嚷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