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眠之梦 第五夜(3)

今晚没有月亮，似乎戒指也黯淡无光，没有之前的那种淡淡的光芒。外面车水马龙，一辆辆汽车穿行而过，每个人都在往家的方向赶去，过完平淡无奇的一天。
我是那个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样的问题。
“到啦，今天请你们吃烤鸭。”
餐厅的装潢，菜单的华丽，烤鸭的香甜，并没有在记忆里存了多久，浑浑噩噩地吃了一顿饭，等稍微回过些神来，我们三个已经到家门口了。
“啊，家里不大，平时也没什么时间收拾，见笑了。”哥哥有些不好意思。
月倒是没在意，反而推着我直接进了家门。
父母离开我们以后，据哥哥说，老家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就把那边的房子变卖掉，花光积蓄，在这座大城市里买了一间房子，我和哥哥两个人，也算是就此和过去道别，在这里安了家。
房间不大，我的卧室，哥哥的房间，小厕所和厨房，还有没卧室大的小客厅，这就是整间房的全貌了。
从那次事故后的记忆里，我就一直在这里和哥哥相依为命了。哥哥是个很认真的人，他从不让我担心，也不会跟我讲工作上的事，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小家。
“那哥哥，我和小白就先进去了，您早点休息。”月毕恭毕敬地感谢了哥哥，推着我进了卧室。

一进卧室，她就像换了个人一样，立马松了下来：“今天真棒，你哥可会选地方了，就是你这卧室装饰不太行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你说这话前后都不相关了。”
她满不在意地招招手，帮我从轮椅挪到床上，我们各自换好了睡衣之后，我和她手拉着手，躺在了床上。
“我不太敢睡觉。”
月小声地在我耳边讲到。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现在每一次睡觉都是一次未知，无论是我还是她，都无法预测未来，更无法面对那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梦”。
“你睡觉的时候别压到我的绷带哦，伤口可没好呢。我戳了戳她的脸。
她的脸刷地红了。
“开玩笑的啦，不过，”我咳嗽了两声，“如果又做梦了的话……我也不知道，随机应变吧。”我感叹到。
“晚安，小白。”她转了个身，搂着我闭上了眼睛。
“晚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