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老目传 好戏坏戏,谁在演戏?

老目看了看今日的消息,大老爷们又开始出重拳了!
老目先是一喜,然而之后又是一惊,最后又是全然的失望。
自卑这个词,本身就无错,自卑即可,但不能沉沦其中无法自拔,然而如今之世道,便落入了这沉沦之中,看似再也无法有起来的希望。
老目去看戏,这戏剧是外传进来的,叫歌剧,说白了也是戏,看就是了,因为确实比咱们本地戏院的一些粗制滥造的要耐看,所以这次和老李头一并坐在了小板凳上,前排是一大排一大排的本地人。
看了一会儿,老目一开始并无兴致,但是后面确实看出了点意思,觉得这戏剧确实有趣,而且并不矫揉造作,也不哗众取宠。
逐渐的,老目流连忘返了。
这时候,只有戏台上的光阑珊照着观众席上的人,人们都静静的看着。
结果看到了精彩处,居然黑了屏,台上灯光都熄灭了,但是观众席上的观众们却并不在意,他们又静静的等着,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老目纳闷了,这刚精彩处,为什么删掉了?
老目侧过头与老李头耳语几句。
老李头在黑夜中,那头上稀疏的毛发居然泛着点银色的亮光,他也耳语道:莫怪莫怪,这外面引进的戏剧,因为不符合大老爷们的口味,所以有些断片,到了精彩处,少了点剧情,自是正常了,不必大惊小怪。

老目视线转向戏台时,这光缓缓亮起,上面的影像又是另一处了,感觉颇为突兀。
人们还是没有多大的不满,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
又到了一个高潮,老目刚想着热血沸腾,和戏台上的剧情有了共鸣,突然灯光灭了,又是一片黑,黑的只能看到老李头的头皮。
老目心里很气愤,几乎要站起来破口大骂,骂那对这个戏剧动手动脚的泥潭,可惜老李头敲了敲老目的脑袋,老目才没有社死。
为何?为何?为何删删减减?这样删减,岂不是坏了观众们的观感吗?这难道不应该骂?不应该站起来控诉吗?他们为什么不站起来?不站起来表达不满呢?他们不也都是已经成人了吗?
老目自然没敢直接喷出这些话,他用了大力气一手指一手指地敲出了这些愤怒的话语。
老李头看了,又敲了敲老目,回消息道:别愤青了,少年,你还是没明白啊。
老目看着周围的观众,他们脸上虽有不满神色,但是坐的住,敢怒而不敢言。
唉!老目唉声叹气,然,除此之外,也干不了什么。
戏剧终于快要结束,这时,一些普通人和一些穿靴戴帽的人哄的闯进了剧院。
观众一片哗然,都纷纷站起,似乎在等待着审判。

那些个陌生人大步流星到了台上,把台上的演员哄赶了下去,演员们的表情也是无奈且悲愤。
台下立马齐刷刷坐下了,然而仍在嘈杂,都是哀怨愤恨的话。
很快,台上一嗓子,台下立马鸦雀无声,老目拳头握紧了,鼻气呼呼,心中如火在焚,然而上头的人突然面露凶色,这气息压的老目不敢喘气,老目气顿时泄了下来。
老李头一脸麻木,然而此时,他的心里也或许有着无奈和无语吧。
上头开始发话了,其中一个戴着高帽子的人,展开了卷宗,大声宣告:为理清视听,洁民众之审美,上大下恩典,特此禁限外剧之流通,特删危害我地之民,尤少年儿童之情节。而另举本地优秀戏剧,众芬坑之明星所参演,剧本上乘,明星之戏好,老少咸宜,以此振兴我剧,弘传统,使吾之戏剧屹立于宇宙之林。钦此!
老目惊呆了,然而除此之外什么反应也出不来,就像被上头的惊雷给劈了,身上也感觉酥酥麻麻的了。
合上卷宗,那些大人们就都大摇大摆的走了。
临走前,有个高帽子踢了演戏的人一脚,把他踢了个仰面朝天。
然而全场默然,只有些许人扶起了那倒下的可怜人,其他人一起叹息,等到了大人们走远了,就都开始议论起来了。

戏剧演员都走了。
台上空荡荡,人们都想离场了。
可突然,灯光骤然熄灭,台上传来了些叽叽喳喳又矫揉造作的语气,又有搬东西的声音。
台下观众开始奇怪,以为那戏剧演员又回来了,便又满心期待着坐下来等。
然而灯光一亮,场上却与之前的好戏截然不同了,场上的人都是些许所谓本地的带明星之类,他们抹着浓妆,穿着艳服,场上的灯光和场景布置纷繁杂乱,花里胡哨。
人们想看这些牛马是否能表演出花来,于是稳坐看着。
一开始,那些蹩脚戏子开始跳大神,整个戏剧充斥着恶心的东西,它们互相摇曳着腰肢,就像菜青虫一样蠕动,身上还散出来粘液。
老目晚饭差点吐出来,但是他遏制住了,想要走,但老李头制止他,并用手指了指门口。
老目眼神一瞥,那些大人,居然在门口隐蔽处观察着观众!这分明就是监视!你不想看都不行!有些个观众想要出去,均被拦下,悻悻地走回来了!
老目给老李头打字:这些个芬坑生物跳的好欢,然而只有少数人看它们的所谓表演,这剧,简直就是一坨屎!
老李头:别嚷嚷了,它们跳它们的大神,咱们玩咱们的游戏,别让大人们逮到了。

老目也低下头玩起了手机。
老目听到了少数叫好声,还是那种惊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目又想吐了,但是老李头拍了拍他的背,给他一杯水:喝点压压,别理会那些泥潭。
过了会儿,观众席开始骚动,渐渐有人开始四处传言,要把手机关了,游戏不许玩。
老李头很精明,马上关了手机,装模作样抬头看这扇贝戏剧。
老目听到了观众席后面有人大声喊:别玩手机,都看咱们本地传统剧!违者将游戏上缴没收!
于是大伙都玩不了游戏,只得看这些个蝇子跳大神。
过了几小时,这山本戏剧终于结束,接下来,就是被大老爷们瞧不起并贬低的儿童木偶剧了。
其实原本也是有青年向的木偶剧,不刻意幼稚化,可以和一些好的戏剧比拟的。
但大老爷们今年尤其功利,想在年底做出什么大成绩来,于是宣布要对芬坑出重拳,打压那些芬坑的蝇头。
然而实则打压好剧好戏,把那些对小孩大人来说经典且好的戏剧给删了,不止外面传入还是本地新做的好戏,都无差别弄没了。
专门提供了连小孩都不屑的烂的儿童木偶剧,还强迫着老目这些个成人的人看。

老李头叹息:如今之文花产业,到处乌烟瘴气,然而又有什么办法?
老目也叹气:冲了业绩即好,管他个小人物所喜。芬坑保护协会的马内多,大老爷们尽力保它们,任它们的山本戏剧在大众前上演;而小人物们喜爱的戏,没有啥协会,没啥马内,大老爷们就盯着这些好戏狠抓严打。到时候,好剧好戏尽数消失,而从事演好戏的人,觉得前途渺茫,自然不会再做这些好剧好戏,反而都去哗众取宠,粗制滥造。
今日之传统,本有好戏去颂扬传播,然而唯独无马内,无协会保护,芬坑保护协会之人与大人们同流合污,一为功,二为马内,就可以如此践踏小人物的喜爱之物。而此地之戏,文字,图画,乐曲等等等等,恐将彻底毁灭此地人之血脉。
今人无不思豫才,可惜今朝无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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