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比岛远征军（七）(2)

雷欧本就不明显的笑容瞬间冷下，我想他应该是听出了我语气中的冷淡。
我确实高兴不起来。
“你这么些年，说句劳苦功高也不为过吧。”烟花声不绝于耳，我还是没忍住，开口讽刺道，“他们现在倒是能安然地大肆庆祝。”
“奥比岛容不下独握兵权的司令，难道就能容下操控市场的资本巨鳄吗？何况那些人下海之前哪一个不是处于庙堂之高呢，资本和军方勾结，这就不令人担忧了吗？”
“欧奇——”我第一次从雷欧的眼睛里看到那样的无奈。
“从你退役那天，事态变化就已经超出我的控制了。”
时间拨回到七年前的冬天，雷欧清晰地记得那是十一月二十六日——每年一度的常规军事最高会议。
不同于以往的是，今年由莫特主持召开，而往年都是雷欧全权负责。雷欧在办公室接到变动通知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挑了一下眉头，反应很平淡——即便莫特一向与他不对付。他唯一感到疑惑的，或者说他想弄清楚的是莫特用了什么方法促成了此次的结果。

对这次会议，雷欧早就做好了准备。可他到底还是小瞧了莫特。
“我们不能沉迷于过往的荣耀，世界形势瞬息万变。以我对未来形式的判断，我建议降低规格，重新打造一支常备军。”
“不能沉迷于过往的荣耀”，除了远征军，雷欧实在是想不到在军事方面还有什么称得上荣耀，他莫特家的警卫队吗？“降低规格，重新打造”，呵，这是要置远征军于死地啊！
参加会议的都是军方高层，各方派系复杂。雷欧虽然身为总司令，平日也不得不斡旋其间，维持住微妙的平衡。但是随着远征军声望日益壮大，有人坐不住了。
可是莫特一个人真的有魄力说出这样的话吗，还是......雷欧不禁把目光放在了国王身上。国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的人争辩讨论——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莫特关于重建常备军的建议在这次会议的众多议题中并不显眼。可是雷欧还是凭借着他敏锐的直觉，嗅到了危险。事实也如雷欧所料。莫特家族早些年就开始下海经商，大有打造商业帝国的架势。远征军已然让奥比岛威名远扬，既已过河，又哪有不拆桥的道理呢？何况商业发展本就是顺势而为，以此为借口裁军再合理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