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深情迟到了（九）言染/羡染(3)

院中瞬间慌成一团，言冰云趁乱靠近入口，一掌劈晕唯一剩下的守卫，把人随便往草丛中一塞，闪身进去。
水牢是关押重要人犯的地方，通常在深处，言冰云没有多停留，一路往内走，终于看到一个注满水的牢房。
水牢是向下挖的，所以水面略低于外面的地板，池中的人双手被房顶垂下的铁链锁住高举，低垂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水了，从言冰云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的头顶，可是言冰云一眼就认出，那就是墨染，他抓着栏杆蹲下。
“小染——” 水牢最是消磨意志，但言冰云知道墨染醒着，果然，听到声音，墨染缓缓抬头。
待看清墨染的脸，言冰云瞳孔一缩，墨染的嘴唇被冻的青紫，唇上残留着深深的齿痕和凝固的血迹，唯有如此，墨染才能保持清醒，但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水位比一般正常情况来得低，就算昏迷，也不致淹死。
墨染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公子⋯你不该来⋯⋯快走⋯⋯

言冰云突然站起身往回走，在最靠近入口的那一小块空地，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廊道说：“出来。”
“果然好胆识，也够聪明。” 郘亲王从暗处走出，折扇轻摇。
言冰云冷眼看去，方才进来的太顺利，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何况他虽然想救墨染，却并不天真，就算沈婉儿是真心帮忙，也不可能在层层看守下把人带走，他本来就是来和郘亲王谈条件的。 “连亲生女儿都利用，你到底想做什么？” 
郘亲王勾起嘴角，“言院长此言差矣，要不是我封住他的内力，怕是你今天看见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墨染怎么会容许自己成为威胁言冰云的筹码，郘亲王打从一开始就防着他自尽。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墨染。” 言冰云在看到墨染的那一刻，所有的坚持都化为泡影，他才深刻的认知到，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只要墨染好好的。
“本王的条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郘亲王一抬手，旁边就有人送上一碗闻起来味道非常奇怪的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