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by白先勇
2023-10-28 来源:百合文库

最近刚读完这本书,一开始的两段就惊艳了我,毕竟太有代入感了,就两段,他完全写出了那种环境和氛围,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能体会那种真实,真的太绝了。
开头几段 看了https://wimgs.ssjz8.com/upload/1/4时,已经入戏好久了,甚至稍微有点恐慌,害怕他们那群人的命运,有点不敢向下看,出乎意料的,看完之后,感受到了释然和希望,真是太棒了。
这本书不能简单定义为同性题材小说,那样太狭窄了,只是正好他们喜欢同性而已。
这几个人都有类似点,小玉、吴敏、老鼠和阿青,我看见了太多家庭,家庭真的在其中占比很大。小玉对寻找自己的父亲有种执念,吴敏对于张先生印象最深刻的点是房子,其实也和家有关,老鼠选择和乌鸦他们住在一起,被打(其中有一点是乌鸦和桃子在打牌,然后乌鸦打了老鼠)也没想到离开,直到最后才因为最重要的东西离开,而阿青和自己父亲之间也有几场特别有戏的看点(比如,阿青送母亲骨灰盒回去后落荒而逃),对于自己弟弟的想念,这些全都有家庭的影子啊,这是第一点,除了他们,傅老爷子和龙子还有杨教头,都有家庭的影子,他们展现的是父子间的矛盾,其实我有点心酸,龙子念念不忘那么久,傅老爷子记了那么久,全都在父子关系上啊,父辈接受不了,子辈耿耿于怀,父辈后悔了,子辈心里也有怨,好像只有到生命结束才会有一个了结。龙子是父亲死后,儿子被留下;

傅老爷子是父辈被留下,留下的人都在痛苦,阿青是未知,三种类型,阿青留白了,这是一个重点:父子关系。
然后我觉得小玉、吴敏、老鼠他们是另外一种,不是父子矛盾,是流浪者想要归宿。小玉对于自己的父亲真的是有一种执念,没有用那种很夸张的方式一直在强调 渲染,而是在日常中他总念念不忘,对于日本华侨和日本,总是流露出那种日常的特别的在意,说它日常是因为他的朋友会拿这件事调侃他,知道他喜欢找日本干爹,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群读者来说的,我们是能看见他这种在意的;吴敏对于家的执念和他之前的经历有关,长时间的流浪,所以对于有个家存在一种执念之;老鼠体现在他不离开,他没有选择离开,直到最后他的宝箱被触碰才选择离开,这是他们。
而且还有一种家庭的缺失,阿凤没有家,里面好多人的家庭都处于缺位的状态,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我觉得这部作品说同性题材不太合适,更像是嫖客和被嫖者的故事,之后是成长,一开始我有点害怕,因为作品描述的那种情感存在的形态有点可怕,我觉得是寄托,嫖客在这群年轻孩子身上寄予了自己,这种状态是很可怕的,很不稳定。给我这种感觉的是龙子,然后还有嫖客中那个已经过气的小生对那个年轻艺校生的追逐,小玉的那个周阿公其实也有体现,艺术家也是,那群嫖客好像把自己缺失过的东西加诸于年轻人身上了,就像他们是另一个自己,这一点台湾小生那里特别明显,但是好像是我的误解,作者没有从这方面入手,也没有更多的渲染,戛然而止的背景。

希望和释然是我感觉到的,我想把它成为一群人从泥潭中走出来过自己生活的小说,很多人都没有明确的结局,其实是希望,在现阶段他们都找到了想要的,也许会真正得到呢,反正留白了,我们可以随意想象。而且到结局,隐约感觉阿青已经和他父亲单方面和解了。
我感觉作者写作中心有过转移,显得就有点散,也许是因为他想表现生活状态,而生活状态就是这样的,所以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他真的有转移,龙子的故事出来时,那种寄托的情绪显现出来了,我以为他要把这个作为重点,结果只留我自己心心念念又害怕,然后后面傅老爷子和龙子对峙时,我觉得要烘托父子关系了,结果写完傅老爷子就从阿青身上转走了。好像每次要到重点的时候他都只给你看冰山一角然后让我们自己去担心冰山,就像他只轻轻一瞥,看见了实质 ,所以也只让我们看见他看见的,剩下的让我们自己猜。这本书就是从一开始的压抑开始逐渐清透了,结尾阿青捡到一个人,好像新一轮的开始。
在书里台湾之前的场景很明显,我之前只看过三毛的书,所以我也不敢断言是不是所有移到台湾的那群作家笔下都可以见到类似的场景:高官落魄,大家的生活好像都失去了重心,有点迷茫,追忆过去,就是这种类似氛围的烘托,好像总也摆脱不了。

感觉他不像张爱玲,至少这本书不像,虽然书中“青白”“肥厚的月亮”反复出现,但毕竟不一样,如果张爱玲写,她会抓住那可恶的一点一直描绘;白先勇有点散,他一开始稍加渲染压抑但之后是释然和希望,简单说,我觉得张爱玲来写的话,重心可能会放在在另一个人身上寄托自己带来的毁灭,或者是原生家庭和父子关系,顺着这条线一直写。白先勇是那种我写了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写。
写到父子关系的地方我想起一个情节,但是不想打断自己,所以放到最后了。就是傅老爷子和龙子对峙的时候,就像简单的情感宣泄,两个人就像工具给我们补充完龙子和他父亲的心理状态就好,这个情节有点不太好(也可能是看当代文学史小说留下的后遗症),起初没什么,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太好,可是这一段话又很重要,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表现才会更好。
祭司被先知淦出白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