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见的话，我们就重新开始吧(2)

“九月份！”路墨幌一下回过神，“医生！今天是几月几号！”
“九月二十三呀。”医生无视了他的大惊小怪，自顾自的写着病例单。
路墨分明记得今天早上是夏天的某个清晨，自己选了件很得体的衬衣，带着单色调的格子。带了块机械手表出门要治一下自己头疼的问题……
剧烈的痛意席来，路墨捂着脑袋一把抓过桌上的病例单，推门而出。
医生背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拨通电话……
门外，人群拥挤，街上各式各样的人行走在马路上，一手扶着公文包，一手接着电话的中年地中海男人，牵着女儿小手拿着冰淇淋的青年人，一件灰色毛呢外套裹着的年轻女人，骑着自行车戴着浅色围巾的学生……路墨愣在街道，与所有人错身而过，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人群里，夹在眼前，可他却怎么样也记不得她的模样……
“你到底有完没完！松开！别碰我！”
这种记忆又出来了，你到底是谁？
路墨离开人群，坐到公交车站点的长椅上，好在还记得这里能回家。

没理由会忘记那么多呀，这长椅表皮脱落的只剩原木，那马路中央，几个飞驰的货车压坏的路面，还有那颗分了叉的梧桐树，被啄木鸟留下的树洞如今已经两米高了。
想着想着，一个戴银色圆框的男人就着他坐下来，递了根薄荷烟。
路墨看了眼这个瓜子脸男人，胡茬布满了下巴，皱纹在这张年轻的脸上格外明显。奇怪的是，他总觉得一股亲近和谐在男人脸上流露。
路墨接过烟，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抽完一整根烟，没说上一句话，然后男人上了三路车，他上了十一路车，两人就这么离开了。
路墨到了屋门口，瞧见房东正在门口等着他回来，于是便伸手打招呼，“陈姐，在忙？”
女人穿了件灰格裙子，利落的头发扎在脑后团成丸子，松散的外套没有压住女人的曲线美。她依着胳膊靠在门框，“忙？还不是在等你回来吃饭！”一开口那股女人味便荡然无存，只剩数落，“你一天天野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流浪汉！”喘了口气，“多大个人了，也不知道懂点事！”
路墨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得得得，您都快成我妈了。”他绕过房东，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