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日记 第六章 月下魔影

核心之塔，总司令办公室。
“那么，先从你们最关心的问题说起吧。相信你们在来的路上已经注意到了不断有人开始质疑希望之城究竟有没有成功研发出可再生能源而产生恐慌。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意思？”
沃尔芬斯带着期待的笑容，按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
随着沉重的机械运作音响起，办公室右侧的墙壁一分为二，露出了墙后的隐藏空间。
“哇！我从来都不知道总司令办公室后面还有秘密基地啊。”
阿蕾雅顿时两眼放光，看来她似乎对这种东西很有兴趣。
“冷静，小姑娘，这只是秘密实验室的一角而已。”
阿蕾雅眼里的光更亮了。
“让我们把话题拉回来。众所周知，在希望之城的各种研究团队中，有一支似乎与研发可再生能源毫不相关的团队，他们就是考古专业队。其实他们也是鄙人安排进去的。他们日复一日地在地下寻找着某样东西，终于在今天他们找到了那个东西……”
“别卖关子了，是什么东西？”
“接下来就请克洛特教授来说明吧，教授？”
沃尔芬斯望着实验室内在实验台上不知在捣鼓什么仪器的头发花白的老头。

“克洛特，我记得我好像说过在隔墙打开之后你就慢慢走出来……唉，能不能有点仪式感。”
“你个好小子！”
老头快步冲了出来，抓住沃尔芬斯的肩膀使劲摇晃，似乎特别兴奋。
“当初你这家伙坚持把考古队编入研究队，还给他们最好的设备我就很纳闷儿了，现在居然找到了这么不得了的东西！”
沃尔芬斯苦笑着看着赵苏御他们
“疯狂博士的设定在小说里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在现实中见到也请多多包涵。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友兼希望之城首席研究员之一，克洛特教授。”
“哦哦哦，原来还有别人在的啊，初次见面，我是克洛特。”
克洛特用手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
“你好。”
在队员们纷纷向眼前这位奇怪的老头打了招呼之后，沃尔芬斯对克洛特说
“那么教授，请和他们讲解一下我们发现的东西吧。”
克洛特转身返回了实验室，回来时他双手戴着实验专用手套，小心翼翼捧着一块石头碎片。
那块石头很像黑曜石。通体发黑，似乎是从什么东西上敲下来的。石块的一面上还刻着看不懂的诡异花纹。
“这是？”

“在今天，啊不，已经过12点了。昨天傍晚考古小队在地下31千米处接近莫霍界面的位置发现了一座上古遗迹，原本我们认为这是一座因地震裂缝而塌陷的人类遗迹，但经过对遗迹的成分分析，这座遗迹居然建于人类还未诞生的几百万年前！这说明在人类出生之前就已经有过高智慧生物，并且他们的科技水平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上帝啊，我开始相信太阳纪元说了。”
“咳咳，教授，你偏移话题了。”
沃尔芬斯在一旁提醒到。
“啊抱歉。我说到哪了？哦，在那之后，我们利用取样器取回了一小片遗迹碎片带回来研究，你猜怎么着？这一小块石头里蕴含的能量居然足够给全球供应一年的能量！我们初步推测这个遗迹应该是上古时期某位君主的皇宫！”
“噗呲！”
沃尔芬斯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只是个类似于公共厕所的建筑。”
“你说什么！公共厕所的建筑居然都蕴含如此强大的能量！上古时期的生物实力究竟是多么强大……”
克洛特教授又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赵苏御望着研究室内部放在一个巨大机器上拳头大小的玻璃块。
“这是什么？”
“这个就是能源水晶的雏形，只要将遗迹的能源转换进能源水晶里，我们就能解决目前的能源危机。能源水晶蕴含着强大的纯能源，并且能够转化为任何一种能量，能够做任何一种动力。”

“就凭这么一块小玻璃？”
“第一，这不是玻璃是水晶。第二，当然不止这一块，能源水晶是量产型，当然这样一块能源水晶也能取代一个核电站为城市供电。不过遗憾的是这件项技术还暂时不能向全球公开，不过也必须要尽快向他们公开了，全人类有权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即使被绝望吞噬。”
唐司柠也走到实验室内看着仪器上的能源水晶。
“但是听你这么说，我们现在面临的能源危机已经完美解决了，还需要面对什么？”
“如果我说那些遗迹的主人并没有灭亡，并且还来回到了我们的世界，你相信吗？”
沃尔芬斯的一句话瞬间将氛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不敢想象曾经世界的主人，科技完全碾压人类的生物对人类发起攻击的场景。
“虽然这是一个我也不愿意发生的情况，但遗憾的是，事实就是这样。并且，有一个家伙已经回来了。”
沃尔芬斯话音刚落，警报声便呼啸而起，办公室里的红光极速闪烁。
“红色警报！红色警报，请所有人员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所有部队全副武装准备迎敌。红色警报！红色警报……”
广播里，机械女声重复播放着录音，正在休息的保卫军成员立刻开始行动。

“怎么了？怎么了？那些家伙开始发动进攻了？”
阿蕾雅迅速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光学沙漠之鹰对着办公室大门。
“别紧张，那些家伙还不至于这么快发动进攻，她还有别的任务。不过，应该是‘先遣部队’来了。”
“先遣部队？”
“红月升起之日，魔物归来之时。”
魔物？魔物之血？
赵苏御脑海中浮现出安德鲁变成的那种怪物，不由得眉头一皱。
“什么啊？猜谜语吗？”
“不是不是。既然都已经让你们准备迎敌了，你们也可以去外面用自己的眼睛亲眼见证一下这个时刻——人类命运的转折点。准备战斗吧，没说完的话等你们回来再说。”
“是！”
办公室的大门开启，赵苏御他们奔跑着离开办公室。
“赵苏御上尉请留步。”
“诶？”
沃尔芬斯叫住了队伍最后的赵苏御。
“有什么事吗？司令？”
“哎呀呀，都说别叫我司令了，要不叫我小沃吧。”
“拒绝！”
“哈哈哈哈，你也是个不错的人嘛。”
沃尔芬斯打了一个响指，机械大门再度关闭锁死，克洛特教授也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秘密实验室并且将隔墙关闭，现在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赵苏御和沃尔芬斯两人。

“昏暗密封的房间里只有两个男人，这种感觉很奇怪啊。”
“得了吧，司令，我可没有那种癖好。”
“哈哈哈哈，别担心，我也没有那种癖好。”
“这是紧急事态吧？我不去准备真的没问题？”
“那些小杂兵还没那么快出来，并且我还有几个问题想单独问你。”
“正巧，我也有问题想单独问你。”
“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那么，你先问吧。”
“在你刚才的那些话中，你似乎并没有把自己定位在人类这个群体里，你完全是在用一个观察者的语气预告着人类的未来……如果你不是人类，那么你的身份是什么？”
“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一些啊。我是人类哟，比起我的另一个身份，我更喜欢人类这个身份。”
“那你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
忽然，赵苏御感到办公室内的气场发生了些改变，一种难以描述的压迫感吞噬着周围的空间。
“魔神。和那些上古时期统治世界的家伙一样，他们都被称为魔神。”
魔神……这个词那个神秘少女也说过。
“我的身体里有一半是人类，有一半是魔神，所以也被称为半魔神。”

赵苏御表现的有点不知所措，眼前这位少年居然和上古时期的统治者……不，是和魔神是同样的生物，那么他到底是敌是友。
“别担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说过，我更喜欢人类这个身份。别那么害怕嘛。这么警惕，人家可是会伤心的。那么，我可以问你问题了吗？”
“嗯……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回答。”
“放心，问题很简单。”
沃尔芬斯将电脑屏幕转过来对着赵苏御。
“你能告诉我，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屏幕上赵苏御正跪在地上跪在地上与“空气”对话。
“这这这，这是……”
“你是不是看见了一个大概17岁的金发少女。”
“是，她怎么了吗？”
“果然如此啊，你能告诉我你和她交谈了些什么吗？”
赵苏御把神秘少女告诉他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沃尔芬斯。
“原来如此，那么，你相信她的话吗？”
“虽然我并不想相信这些如同轻小说的设定的话，但经过这一切之后我的大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哈哈，慢慢适应吧，年轻人。”
“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能知道这么多事？如果是因为拥有魔神基因的话我身体里应该也有魔神基因，但我却不知道那些事。”

“那是因为在我的那一半魔神基因中拥有‘基因记忆’。”
“基因记忆？”
“和我们所熟知的基因一样，那些魔神基因也能通过组合形成成千万种不同的物质以表达一些性状，‘基因记忆’就是其中十分罕见的一种，拥有基因记忆的魔神在一出生就看遍了从魔神诞生到现在的所有历史。可惜的是，如此繁多的记忆如果存在于人类的大脑是有着不可逆的危害。”
所以他的眼神才如此深邃，如同知晓一切一样。
“对了，如果以后你还有机会靠近那个少女的话，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杀死她！”
“啊？为什么？如果不是她出手，我们可能早就死在那个大楼里了。”
“那不过是她挣脱了长久的束缚之后想试试手罢了。如果她死了，人类胜利的机会将会大很多。如果在平时她一定会在自己身体周围展开防御领域，所有进入领域的人都会立刻被发现并且杀死。这次她大概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能发现自己的人吧，所以她也没有留意身边的情况，甚至连你靠近她都没察觉。真是讽刺啊。”
真没想到刚来到这里就碰上了能看见我的人类。那位少女确实是那么说的。
赵苏御顿时冒出了冷汗，想不到当时如果不是少女放松了警惕自己早就死掉了。

“是。”
短暂沉默后，赵苏御如此答到。
“对了，她强制让我跪下是怎么做到的？”
“正如她所说的，每位魔神都能控制源能量，但是魔神对不同的源能量的控制程度也不同，所以每位魔神都有自己擅长的能力，并在世界中掌握一种‘绝对’的控制领域，这被称为‘权限’。每位魔神拥有独一无二的‘权限’。大概当时她就使用了‘权限’吧。”
“你也算是魔神吧，你的权限是什么？”
“这可不能说，‘权限’是杀手锏一般的存在，怎么能轻易告诉别人呢？年轻人，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以后获得了‘权限’，不到最危机的时刻不要轻易使用，永远不要让敌人知道自己的底牌。”
“是，感谢您的教导。我想我也该去迎敌了吧。”
“等等，把这个拿上。”
沃尔芬斯扔出一串东西，赵苏御在空中将它们抓住。
五个迷你耳机。
“在作战开始之后，让你的小队和唐司柠戴上。”
“了解了。”
“祝你们武运昌隆。”
胜利广场。
原本人挤人的胜利广场此时一个人都没有，大概是被紧急疏散了吧。大地正在微微颤抖，远处颤颤巍巍的大楼残骸陆续崩塌，火光从地面的裂痕中迸发。

“你们看月亮！”
阿蕾雅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引向月亮。
一轮巨大的红色月亮挂在天上发散着诡异的光芒。虽然在人类的历史上血月也出现过，但这次天上那轮红色的月亮似乎和以前都不太一样。
在人类历史上，红色月亮一般是发生月全食的时浓厚的大气层把紫、蓝、绿、黄光都吸收掉了，只剩下红色光可以穿透过来而形成的。但此时天空中那轮巨大的血月红得十分彻底，似乎是整个月亮都变成了红色。
在血月散发出的不祥的红光之中，大地的震动愈发剧烈，地表的裂痕也加剧扩张。
“不好！裂缝已扩散到我们这来了！”
西拉斯抓紧了绝命之眼，却不知该怎么办。
“抱歉我来晚了。”
全副武装的赵苏御来到众人身边，向他们每个人丢出一只耳机。
“这是？”
“司令说让你们把耳机戴上。”
在众人同时戴上耳机之后，耳机突然亮起蓝光。
“哈喽——各位，好——久不见。”
“能不要在耍嘴皮子了吗？司令！”
“好！好！居然都敢命令司令了，我这个司令还真没面子。”
一声巨大的爆炸打断了众人的谈话，胜利广场的地表已碎裂成蜘蛛网状，巨大的裂缝向外涌散着热气，并且地面向外隆出。

“这……是什么？”
“樱子，用战场之眼扫描地下。”
沃尔芬斯通过耳机下达了指令。
“是！仪器显示地下存在多个巨大的能源反应，且正在快速上升，快要冲出地表了！”
隆起的土地炸开，那东西终于重回地面。
如同狮子一般的怪物从裂缝里爬了出来，它们无一例外有着动物一样的巨大身体，岩石一般的皮肤包裹在身体周围，骨刺遍布在身体表面，粗壮的尾巴在空中挥舞，红色眼睛在夜里闪着光。
它们有的四肢着地，有的双足站立，扭转着脖颈打量着周围。
“魔物……”
赵苏御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这种压迫感完全碾压于安德鲁所变的那只怪物。
“现在怎么办？”
唐司柠对着耳机询问。
“嗯……先进行防守战吧，核心之塔作为人类联盟的主基地之一也不能轻易失守，不要让那些魔物靠近核心之塔。”
“说的到简单。”
队员们已见过那些东西的实力，忍不住抱怨。
“没有关系的，就像打游戏一样，边打边学吧。我已经派了援军去了，你们要做的只是拖延一下时间就好。”
“援军是？”

“是能对付那些东西的家伙——人造魔神。”
“那是什么啊……”
办公室里，沃尔芬斯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交叉双手抱在脑袋后面，十分享受地靠着椅背，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始指挥战斗。
与此同时，魔物群似乎发觉了赵苏御他们的存在，摇晃着巨大的身体发出猛烈的咆哮向他们冲去。
“那么，战争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