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雾山中学 第一章 己亥（1）(2)

三层的楼房，一律涂着灰色的清漆，很规整。空调外机的线却露着。远处偶然飞过几只燕子，它们在地面与天山间不断翻转着身躯，悠然自得。
向左转个弯，是初中部，向右转是小学部，都有五层，也涂着清一色的灰漆。
他走进了初中部的大门，那几个观察草叶的也跟了进去，他发现他跟他们不是一个班——进而发现这一级只有两个班，毕竟是第一级。
学生纷纷进入二班的教室，有的皮肤黝黑，有的雪白，还有的全体附毛...他发现他喜欢观察别人，非常喜欢。至于他自己，除了衣服上的“己亥”二字外，别无一处特别。他甚至没有长处——也没有短处，甚至没有爱好。一切事物都是相对的，他想。
随便选一处位置坐了，窗外上半部是雾蒙蒙的山，下半部确是湛蓝的天空，光线十分微妙地透过窗户，照在他同桌的脸上——他并不认识她，单靠观察，只能确定她是人类，女性。他从不自诩为福尔摩斯。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人类，男性。他被他衣服上的“己亥”二字吸引，此刻正全心全意地盯着那颇具设计感的字看。也许是因为这件衣服，他得了一个外号叫己亥，这个外号也就成了他在校内的名字。

那位全身附毛的同学离他不远，他看不出它的性别——咱们姑且称之为“它”，它的毛发是银白的，它的同桌正在好奇地盯着它看，时不时教室里有人在谈话，坐在前三排呈一个等边三角形的话语最烈，他们好像早就认识：一个矮而瘦，带着使他的眼睛失真的眼镜；另一个壮硕些，但没有眼镜，第三排的人高而胖——这三个人时不时指着全班其他同学，看能辨认出来的，若是之前认识，就惊喜地喊一声。此时他们正指着那个一身灰的同学——自此也得知了他的名字，及他的性别（因为人称在此刻转换了）——诩
后排的同学有的高有的矮，毕竟还没排座位。
黑板上拉着一条深红的条幅：“欢迎来到银雾山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