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青春三 故人重逢(3)

陈燕已下定的那个男娃，中午吃饭叶子见到了。个头不高，长的周周正正，收拾得也干净利落。比起农村大部分男娃来多了几分气质，可能是西安呆久了的缘故。养移体，居移气么。如果不说别得这男娃配陈燕有余。叶子和他没说几句话，但一见面，一对眼的刹那，叶子感觉这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没来由地。
在陈燕送他去车站的路上，叶子将这感觉告诉了陈燕，陈燕说她也有同感。叶子提醒 小心着，陈燕说她知道。叶子不忍去看陈燕脸上的神情，催她回去。陈燕并不喜欢这男娃，虽然叶子没问，陈燕也没说。
陈燕是个非常内敛的女娃，她很少强烈地表现出对某种物品抑或某个人的喜厌。跟柳辉在一起，叶子时常看到她的眼睛是亮的，现在这双眼睛里是热情被辜负后，绝决认命的平静。
现时的环境， 现时的人群加上自身条件的拘限性，她又能怎样呢？不认命？
陈燕与叶子告别时告诉叶子一个消息，肖利也在商业街搞了个门面卖服装，而且跟她男友来往如初。
“人家现在不缺钱。”这句话是陈燕提醒叶子要帐。肖利是个弄事的人。叶子心内自叹道，换了我不行。
到家门锁着，想来父母已下地。叶子开了门，喝 了口水换了衣服赶紧干活去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三天里，叶子心一直定不下来，她迫切想知道莫方在西安的近展。
一九九六年四月三十日下午放了学，叶子便站在路口向西不停地瞭着。时已日薄西山。西天一片玛瑙红，由淡及深，在绚丽而又温婉的红色中，浮着逐渐膨大的落日。落日下是沉默，但分明可以听到向上向周围开长声的麦子。田边村里的树们已绿郁葱茏，在袅袅 炊烟里如秀丽的少妇。
“向晚意难适，出门望西山。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叶子 不由吟道。吟完了觉着末一句不吉，又重攥道：“向晚意难适，出门望西山。夕阳无限好，锦霞暖心田。”
天将黑尽时，叶子才看到莫方拎了一个小盒子在田间小道上匆匆行来。莫方手里拎得小盒子是给叶子买得生日礼物。叶子生日早过了，这是补得。而且是翻看叶子东西时，叶子无意中说某件是同学在生日时送得，记起来今年叶子生日时，他说要送叶子礼物却未送。说在广州买，成了行李，在西安买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今天才买了回来。
叶子本对这些无所谓，莫方如此做让她心里不舒服，如果真心送她不会等到今日。好似这生日礼物是她要来的。
莫方送给叶子的是一个音乐盒。银色的底座上两只透明的绿天鹅，很雅致。莫方关了灯，打开底座上的开关，悦耳的音乐声中，两只散发着绿莹莹光芒的天鹅轻轻地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