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八 九】(3)

总归不是解雨臣一人的折子戏，等他再一次下场，黑瞎子也跟着去了后台。小孩们正伺候着解雨臣换下一身行头，见他进来想拦却被解雨臣打断。
“你这身不如粉色好看。”
“哪个粉色？”解雨臣斜着眼看他。
“就那个，叫什么牡丹亭的那个。我觉得那套好看。”
“你这人，自己点的戏又挑起扮相来了。”这场上去还早，解雨臣整整穿好的衣服，没舍得坐一下，生怕出个褶子。“那出是昆曲，这是京剧，不一样的。不过我也喜欢牡丹亭，就是好些年没唱过了，不知道还成不成。”
“嘿，没事，等回去了你唱给我听，我听不出来的，只管捧着你就好。”
解雨臣还想说什么，台上红娘喊着有请小姐，整个后台都怔愣了一下。
“呦坏了！都怪你！”解雨臣转身就赶着上场，“你们也是！他有什么好看的，不好好盯着场，到了也不知道叫我！下了戏都去挨罚！”
解雨臣倒是上场了，后台一群小孩们愁眉苦脸的，看的黑瞎子直想乐。
“唉我说，他真的罚你们啊。罚什么？扎马步？”
“真罚啊黑爷！什么难来罚什么，扎马步那都是最轻的了。”
黑瞎子看着那几个小孩都快哭出来的样子，努力的憋着笑。“没事没事，今天也赖我，一会儿我帮你们拦着点啊。”

找了个事由黑瞎子两三句话从后台逃出来，他真不知道解雨臣这些年都怎么给那个空位编的故事，那群小孩吃了定心丸以后，扯着他问东问西，真是招架不住。
戏快唱完了，老夫人硬要棒打鸳鸯却也在情理之中，看着崔莺莺和那书生难舍难分的，黑瞎子撇撇嘴，愣品出点酸味。
两个多小时的全本可是让票友听了个过瘾，散了场也要围在门口再仔细回味一遍。
解雨臣换好了本来的衣服出来，就看见黑瞎子堵在后台门口，然后是躲得不远不近的小孩儿们。
“回家吗？花儿爷我送您。”
“你们这儿有后门吧，前边肯定要被围观的。”
“走了走了。”
连哄带抱的，解雨臣没说出一句话就被带走了，听着后面小孩儿们的欢呼，不用想也知道黑瞎子和他们有什么秘密交易。
“你呀你！早晚伙着他们一起气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