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诗(2)

“教练，我行啊。”
“来吧。”他对我招手。
明明放软了语气，还是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儿。
然后，球台两边的一下午，过得很快。
他综合能力确实出色，跟他对打，我进步飞快。
后来回想，之后的我风光无限，成为国乒女队当之无愧正手第一人，而从未被人打穿的反手，其实师传于他。
那一下午他反手拧拉把我拧穿，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的快乐乒乓之下，反手有多薄弱。
傍晚的夕阳透过训练馆高高的窗户，洒在球台旁的塑胶场地上。
训练结束后，我俩不将就地席地而坐，他投币买了两瓶碳酸饮料，易拉罐一开，碰杯，我们仰头喝得痛快。
“快喝！不能让教练看见。”他拍我的肩膀催促，毕竟，除了运动功能饮料和白开水，教练从不让他喝其他。
但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有不嘴馋。
看着我喝完，他擦擦嘴巴，心安理得地看着我傻笑。
后来他跟我说，我从小脸上的嘟嘟肉鼓起，他盯着，就想上手捏。
我后来的回答是一个爆锤。
“我叫王楚钦，吉林队的，外号大头。”离开前，他爽快地自我介绍。

“大头啊。”我嗫嚅，心想这外号可真奇怪。
“你叫啥？我听你教练叫你莎莎。”
“我是河北队的孙颖莎，对，大家都叫我莎莎，暂时没有什么外号。”
“.…..”
“大头，回队里吃饭了！”
他的教练在门口大吼，他着急地起身，把裤兜里快焐化的大白兔奶糖塞我手里，小少年眼神干净纯粹，笑容也是，入目即清泉。
“我要走了我要走了！”
“下次有机会还一起练！”
我握着手里的糖，乖乖点头。
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
“莎莎，你吃过东北的粘豆包吗？”
“没。”我摇头。
“我觉得，你好像我吃过的豆包啊。”
刚出炉，冒着热气，白白的，鼓鼓的那种。
“下次见面，我叫你小豆包行吗？”
我一脸懵逼，没来得及回答，他教练致命一催，让他拔腿就往外面跑。
但是，你没听错，这个专属他外号，这么早就存在了。
国乒谁没点社交牛逼症？王楚钦王大头尤其出色。
（二）绕床弄青梅—大头
我还完整记得第一次遇见莎莎的那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