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述职报告：我与写作和我对写作的思考(3)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的存在感也逐渐变得清晰。她穿着我们学校的冬礼服。它整体色调偏于融混了玄武岩的朱砂，外部的面料厚实而显深沉，里衬柔顺而富有光泽。下装则是配套的红黑格子短裙和黑色连裤袜。
当然不止以上，当然不能细说。
“请问，这位……同学，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我竭尽未曾在我身上流经半分的温顺和谦敬去主动拔剑。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在那时我应该就已完全做好了无论是下跪还是用舌头清理干净神明大人的鞋底，都绝对要保持着微笑接受的决定了。
那么……
“反抗我。”
那一刻，我的身体被重重地踩在墙壁上。我颤抖的目光与她对视的刹那，因达成了表情的极度相似而偏偏读懂了她那奇异的眼神：明明已经深刻熟知人类这一概念，却无缘无故产生久违的好奇。正是这样的眼神。
“啊……这些话……君应该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对吧？”伞下的她打断我的忆叙，准确地将头倚靠在我肩上。
“哦？何以见得？”我笑着，像囚禁偷吃稻谷的鸟雀般扣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撑伞的另一只手环绕她的轮廓，拉近，再拉近。
“从刚刚见君第一面起，君——你已经知道了，不是么？”

“我们的眼神，已经不再那么相似了，是么？”
脉搏加速，她的温度沿饱和的水汽完全扩散，这意味着，我被她的一部分紧紧包裹着。
“也许……是的，哦对，刚刚说到……”我的手臂上又增加了几分力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黑社会的老大呢……”已经比你更接近天空的我，能够很轻松抱住你了呢。
这么想来，背后紧贴墙壁的那时我应该吓呆了。但为什么，印象中的我仍然淡定自若呢，果然，回忆是会逐渐被时间侵蚀、变得斑驳而分崩离析，最终完全脱落的呢。
我们沉默地继续走着，左右两侧的霖雨在半空凝结，身前的霡霂依旧回归大地，只有身后的余潦缓慢升起，流动的晶莹掠过路灯，向夜天飘飞而去。
三
明明还未经我首肯，写作却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就如同恋爱之于人需求无可摆脱的部分。
驱使这项工作继续进行下去的动力来源有很多，兴许是一位神秘女性，是一柄细长的雨伞，是不眠雨夜一缕漆黑的梦。
我于梦中没有方向地摸索，忽然奏响的金属冰冷的敲击指引着我。从纤细的滚动声里，我判断出，那是我碰落的笔。
只是不知为何，它握于手中的触感竟能如此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