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素传情]罄竹难书（七）(2)

“咔”结束得干净利落。
鱼书寒呆滞地盯着延长的直线，手不自觉地发抖，直到电脑自动锁屏都没有回过神来。
“效果怎么样？”谌浚楠趴在逢竹肩上。逢竹看着手里的窃听器，拍了拍他的背，“这如果是直播就完美了。”楠没好气地推开他，“你怎么那么损！你就完全不心疼书寒吗？”逢竹一愣，“真就……没人比你更宠书寒啊。”“毕竟是你带回来的孩子。”楠叹了口气，“我一直是当儿子养着来着。”
逢竹笑了。“那我就放心了。答应我，要一直对他这么好。”
“滚蛋。”谌浚楠狠狠捶了他一下，“他还缺人宠吗？他缺的是你。”
逢竹望着他哀怨的眼神，没有任何回答，最终也只是嘱咐道：
“晚上就给他打电话吧。”
……
“为什么？”鱼书寒躺在床上，目光闪烁，听起来漠不关心。
“没有为什么。”谌浚楠的声音中少了平时的一丝宠溺，“这次任务非你不可。‘无’并不是非善非恶，而是亦善亦恶。任务的性质取决于你的选择。”
“我明白了。”书寒心中暗自冷笑，抓着被子的手握得更紧了。
“不要让我失望，鱼书寒。”
挂断电话，他阴郁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凄凉，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电视机，在历史记录里找到那部看了不知多少遍的《泰坦尼克号》。记得上一次还是和逢竹一起看的，当时他哭得稀里哗啦，还嘲笑逢竹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泰坦尼克号》的美就在于它是个悲剧。”逢竹说，“我见过的死亡太多了。可我真的没见过有人甘愿为爱而死。有生之年我想经历那么一次，说不定我真的会心软呢。”
“你也有心吗？”鱼书寒不相信。
“嗯，你问的对，我没有。”他笑了。“我仅存的一颗心早就给你了，哪来的别的心。”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电影还在放着，书寒下意识地和着主题曲的旋律唱了起来，他的眼神似乎透过屏幕，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不要让你失望？难道要我为你们而死吗？难道我应该感激他留了我一命？”
谌浚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要不就去咱俩中学的那座旧址吧。挺浪漫的。”
“行，都听你的。别哭了，傻瓜。”
逢竹却笑得格外灿烂。他甚至无法抑制内心的欣喜。
这一切，终于要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