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戏(5)

【……等等，不行！诺珐太矮了！】
【那，装成女兵？也不行！守卫边境的士兵应该都是精兵，体格不够强壮的女兵不可能被分配到边境的军营里！那该怎么办呢？】
诺珐心里正着急，突然，帐篷檐上厚厚的积雪塌了一块下来，正好砸在她肩头！
“谁？”“有情况！”“什么人？”“纠察来了？！”士兵们纷纷停止了争斗，一双双毛茸茸的熊耳向四面八方转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找到声音的来源没有花费士兵们多少时间。没几秒钟，就有人指向诺珐：
“喏，帐篷檐上的雪塌了一块下来。啧啧，这动静还怪吓人的。”
几个人循着他的指点看过去，只见雪地上扔着一件大衣和一顶冬帽，一大块雪正压在大衣的肩颈处。
诺珐一动不动地脸朝下卧倒在地，仍抱着一杆步枪的两臂也被她压在身下。或许是否极泰来，视力不太好的乌萨斯们把她的白色长发与雪混淆了，帐篷附近又没有风，她才幸运地得以蒙混过关。
士兵们没有去捡那件大衣。万一找不到大衣的主人，那人过来找衣服时又没有及时找到，谁知道捡衣服的家伙会不会被当成小偷处置。在严厉的军法压制下，路不拾遗，这是军营里士兵的基本操作。

心虚的士兵们又色厉内荏地拌了几句嘴，便纷纷作鸟兽散，诺珐也得以从雪地里爬起来继续前进。
“内军营……内军营……哈！营门在这里！”
诺珐明白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一旦外军营卫兵交班，内军营也会同时加强警戒；她更明白这次不能故技重施，否则她已经进入内军营的事就会在第一时间被察觉，自己先前花费的心思将完全付诸东流。
她突然发现，营门一个人都没有。
“……？”
诺珐突然听到了一点窸窣的动静。抬起头，只见高高的外墙上，四个穿着军装冬衣、却没有乌萨斯耳朵的人踩着墙头整整齐齐地蹲在那里，脚下垫着些拆开的纸箱，以免墙头的碎玻璃刺破鞋底；而本应架在墙上的铁丝和电网已经被其中那个龙角长尾的女性拆了个七零八落。
一位眼熟的沃尔珀男子与诺珐对视了一眼，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远处的墙根；几个被扒下冬衣外套和帽子的大兵横七竖八地摞成一架人梯，很明显，他们四人就是踩着这东西上来的。
塔斐对她眨眨眼，朝内军营的方向一挥手，用口型说道：“去吧。”
槿和群青正手忙脚乱地把一片瓦楞纸拉上墙头，看见诺珐，先后对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